眨眼间,密密麻麻的黑色毛髮如疯长的野草,从尸体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在空气中扭曲、纠缠。
原本的人形,瞬间变成了一团蠕动的黑色毛球。
恶臭扑鼻。
那是死老鼠混合著下水道发酵了一万年的味道。
“呕——!”
周围离得近的弟子,捂著嘴当场吐了一地。
“这是……”铁无情瞳孔地震,下意识后退半步,护体灵光被那股恶臭激得滋滋作响。
这玩意儿,超出了他的认知。
“域外发魔!”
余良悲愤欲绝,指著那团毛球,声音颤抖。
“古籍记载,此魔专吃修士头髮,堵塞天门,阻人道途!它们寄生在人体內,吸食脑髓,不死不灭!”
“我为了给诸位师兄『开光,为了逼出这等妖孽,我不惜背负骂名,不惜自损根基!”
余良举起那只鲜血淋漓、缺了两根手指的左手,在铁无情面前晃了晃。
血珠甩在铁无情洁白如雪的道袍上。
触目惊心。
“我连手指都断了!你竟然说我在杀人?”
余良眼眶通红,眼泪说来就来:“铁长老,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全场死寂。
只有那团毛球还在滋滋作响。
铁无情看著那团不可名状的怪物,又看看满手是血的余良,坚如磐石的道心,裂开了一条缝。
逻辑……好像闭环了?
正常人死后会变成毛球吗?不会。
那这就是怪物。
既然是怪物,余良杀它们就是除魔卫道。
至於剃光头……那是为了防止发魔寄生!
“原来如此……”
人群中,王逸摸著自己鋥亮的光头,恍然大悟,一脸后怕。
“怪不得我这几年总觉得头皮发痒,修为停滯!原来是脑子里长了这玩意儿!”
“余大师……不,余恩公!你是为了救我们啊!”
噗通。
王逸跪下了。
噗通、噗通。
二十几个光头齐刷刷跪下,看著那团噁心的毛球,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余良的无限崇拜。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声浪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