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队伍的纪律性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前方,光线发生了诡异的折射。
一片倒悬的黑色森林突兀地从天空中垂落,树梢直指地面。
每一棵树,都是由无数把残破的黑色古剑扭曲交织而成。
风穿过剑林,带来无数细密的、钻入脑髓的低语。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你就能成仙……”
拓跋野脸色惨白:“心魔林……”
但在余良的视野里,哪有什么倒悬森林。
那分明是一团乱得让人想吐的线。
成千上万条黑色的因果线,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每一根线的末端,都掛著一颗正在睁开的、血淋淋的眼球。
余良鼻腔一热,两行鼻血流了下来。
那些眼球齐刷刷地转过来,盯住了他。
“麻烦了。”
余良苦笑,隨手抹了一把鼻血。
“这哪里是心魔,分明是几万个饿死鬼在等开饭。”
“未必是麻烦。”
萧无锋突然开口。
他手中的剑匣发出轻微的嗡鸣,三柄飞剑自行飞出,却不是为了防御,而是隱隱封锁了余良的退路。
“根据刚才叶傲天的心魔波动,这片森林的养分,是『恐惧与『执念。”
萧无锋转过头,露出了进入剑冢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那笑容標准、优雅,却冷酷得像是一把手术刀。
“我们队伍里,恰好有最优质的饲料。”
他的视线死死锁住余良。
“余师弟,既然你能用腊肉破循环,不知能不能用你那身还不清的因果债,把这几万只饿死鬼……餵饱?”
这是阳谋。
要么余良献祭自己去填这个坑。
要么,萧无锋就把其他人一个个扔进去填。
余良眯起眼,看著这个比鬼还可怕的男人。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讲究。”
“萧大才子,你是真想把我盘出包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