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萧无锋的算盘里,余良从不是同伴,连探路石都不是,只是烧火的薪柴。
把活人算计成死物,把因果算计成燃料。
叶傲天看著余良木质化的腿,眼中闪过快意,长剑出鞘,灵力吞吐,跃跃欲试。
余良动弹不得。
木质化的死气顺著大腿往上窜,肉身变死物的触感足以逼疯道心不坚的人。
不远处,萧无锋叩著剑匣:“建议放弃挣扎,摆个好看点的姿势,免得死后影响形象。”
六大天骄看著余良倒霉,除了墨鳶,眼里都透著快意。
前面的“兵对兵,將对將”规则正在消退。
只要余良这个最大的变数变成木头,这局棋就好下多了。
余良想动,木质化已经蔓延到腰部,像无数蚂蚁啃噬神经。
猪爷急得在他脚边转圈,哼哼著狠狠咬了一口余良的屁股,崩了牙,硬得像铁木。
余良的喉咙开始发紧,木质化纹路顺著脖颈往上爬,要封死他的声带。
不能说话。一开口就是谎言,这是骗子的本能,也是他的道。
在绝对诚实的领域,他是最大的异端。
必死之局?
余良盯著变成树皮的手背,脑海里《万物皆可盘》无风自动。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这是渣男的心法,也是应对万物的至理。
所谓真假,谁定义的?老天爷?
那如果……我连自己都骗?
如果我发自內心认为,我说出的弥天大谎就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所谓的“真”,不过是主观意识对客观世界的投射。
只要我的主观足够强,强到扭曲因果,指鹿为马又有何不可?
余良盯著萧无锋毫无波动的眼睛。
那是一双看透规则算尽天机,唯独没有人性的眼睛。
想拿道爷当柴烧?
“讲究。”
余良嘴角抽搐,露出森森白牙,“萧大才子,你算天算地,算得准人心鬼蜮,算得准天道规则。但你算得准……变態吗?”
萧无锋皱眉:“卦象不明,无法解析。”
余良左手小指凭空消失,断口平滑不见血。
因果欺诈,发动。
这次他不是要欺瞒规则,是要强行扭曲这方天地的认知。
余良猛地抬头,气沉丹田,对著正准备上来点火的叶傲天暴喝:
“叶傲天!其实你一直深深爱慕著萧无锋!!”
这一嗓子声嘶力竭,带著“为你这般痴情不值”的悲愤。
死寂。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