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顺应天意,我们利用天缺。”
那声音指了指余良透明的手:
“你之前用的因果欺诈,不过是凭本能在这个充满漏洞的樊笼里,偷偷拨动了几根微不足道的虚线。”
“让必死局变成活路,让蝴蝶扇动翅膀引发风暴。这只是入门的窥因。”
“真正的因果道,是逻辑欺诈。”
“是无视过程直接定义结果。”
“是把『杀人偿命的天条改成『杀人发財!”
声音陡然转冷,森寒刺骨: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是在跟这方天地借高利贷。”
“作为天道的异数,天道会一直盯著你。”
“你会倒霉,会短命,你的『存在就是货幣。”
“每一次篡改现实,你都要支付你自己。直到因果耗尽,世上再无你一丝痕跡,连你最爱的人,都会觉得你从未存在过。”
余良沉默。
他看著自己近乎完全透明的身体,脑海中苏秀的脸正在变得模糊。
原来如此。
怪不得每次动用能力都在透支存在。
他是个作弊者,是个偷渡客,是在拿命换取逆天改命的机会。
“我不干。”
余良突然开口,往后退了一步。
那股子市井无赖的劲儿上来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买卖亏本!老子费劲巴拉改天命,最后还得被老天爷抹杀?不干!放我回去,哪怕被萧无锋捅死,好歹留个全尸,立个坟头,逢年过节苏秀还能给我烧点纸钱。”
“你没得选。”
那声音冷笑:“当你看到这些线,你就已经入局。现在退出去,天道法则立刻会把你清理。而且……你以为外面那个世界,真的值得你回去做个死人?”
哗啦。
灰败迷雾被强行撕开。
外面世界的真实面目赤裸裸展现在眼前。
余良瞳孔剧震。
不再是光鲜亮丽的修仙界。
那是一座巨大的、冰冷的、精密的——养殖场。
宗门是圈,凡人是猪。
萧无锋,还有那些不可一世的天才,天灵盖上都插著一根看不见的黑线,连接著苍穹之上那个巨大的旋涡。
他们自以为在吞吐灵气、追求长生。
实则是在被当作牲畜饲养,一旦肥了,就会被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