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二字卡在铁无情喉咙里,吞吐不得。
太清殿死寂。
高台上,平日爭利互殴的峰主们此刻如泥塑木雕。
掌门玄微子端著茶盏,对著空杯吹气。
秦勉低头死抠指甲缝里的泥。
独孤傲仰著脖子数云彩,数得津津有味。
这群修炼成精的老狐狸。
铁无情心火骤凉,化作憋屈。
萧无锋布阵祭同门,若撕开遮羞布,青玄宗脸面何存?
余良递来的这块布虽臭,宗门却得笑著捂在脸上。
但他不能认。
“一面之词。”
声音乾涩,带著金属摩擦的冷硬。
他不能就这么认了,执法堂的威严不容践踏。
“墨鳶。”
铁无情点名,目光锁定那个骑著机械巨狼的少女,“你是神机峰的人,修的是精密数术,从不妄语。你告诉本座,事实是否如他所说?”
几千道视线,瞬间聚焦。
墨鳶歪了歪头。
那双大得有些空洞的眼睛,並没有看铁无情,而是越过人群,死死钉在余良身上。
脑海中,逻辑核心飞速运转,齿轮咬合。
如果不顺著余良说,萧无锋试图把所有人炼成燃料的事实就会曝光。
那么,那个在剑冢里“独战群雄”的余良,就会变成宗门的英雄。
英雄是要被供起来的,被光环笼罩的。
那还怎么做成標本?怎么做成只会对著自己笑、永远不会跑掉的私有人偶?
只有把水搅浑,让他变成一个满嘴谎话的无赖,自己才有机会把他私有化。
这是一个完美的话本逻辑。
墨鳶面无表情地点头,声音平直,没有一丝起伏:“萧师兄確实……无法容忍它的不完美。他想修正那个错误的参数,结果导致了精神的全面崩坏。”
铁无情眼皮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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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墨鳶这种只会算数的木头疙瘩都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
“唉——”
一声极度做作、饱含沧桑的长嘆响起。
叶傲天动了。
他极其顽强地用沾满油污的手指,把自己那撮並不存在的刘海往后一撩。
哪怕满身猪尿味,也挡不住他此刻那股忧鬱的逼王气质。
“萧师兄,路走窄了啊。”
叶傲天45度角仰望苍穹,语气萧索:“身为剑修,连一点铁锈都容不下,何以容纳这天地万物?那一刻,我看见的不是走火入魔,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信仰的崩塌。”
叶傲天心里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