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即將消散的因果线,被强行打了结,重新系在了他身上。
每一笔交易,都是一次微小的“逻辑欺诈”。
他把“社死”定义为“劫数”,把“勒索”定义为“渡劫”。
只要对方信了,世界就得捏著鼻子认了。
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
余良低头。
原本像烟雾一样的左腿,正在迅速变得凝实。
肌肉线条浮现,皮肤有了光泽,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噠”的一声。
实体化了。
虽然只有一条腿。
錚——
背后的锈剑发出一声满足轻吟,剑柄处剥落一块铁锈,露出暗金色铭文:贪。
字跡扭曲狰狞,透著吞噬天地的邪性。
“贪么……”余良摸了摸那个字,指尖刺痛,“挺好,臭味相投。”
“下一个。”苏秀催促,“还差三千平帐,趁天黑前他们没回过味来。”
余良点点头,指挥猪爷飘向最后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很偏僻,杂草丛生,透著一股子被世界遗忘的霉味。
住在这里的弟子叫赵四,是个不起眼的小透明。
余良飘进去的时候,赵四正蹲在墙角,手里捧著一团黑乎乎、黏答答的东西,吃得津津有味。
那是……药渣。
丹鼎峰炼废了倒掉的药渣,带著一股焦糊味和剧毒。
正常人吃了会拉肚子,甚至经脉逆流,严重的直接暴毙。
但这小子吃得像在吃红烧肉。
余良本来准备好的忽悠台词卡在喉咙里。
他眯起眼睛。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角度,透过锈剑赋予的“因果视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赵四的头顶。
那根连接著苍穹深处的“黑线”,比別人都要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余良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之前在广场上,他看过全宗门的人,头顶都有那根该死的线,连著那个巨大的养殖场旋涡。
那是被圈养的標誌。
但这小子的线,为什么是断断续续的?
余良飘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