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手指如飞,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余良手中把玩著那把生锈的断剑,正一脸愜意地看著不断上涨的帐本。
突然。
一股滚烫热流沿著“天谴之痕”的纹路蔓延全身。
平日里唯有过度动用因果欺诈时才会发作,此刻竟像烙铁般灼热。
“哼哧……哼哧……”
趴在桌角酣睡的猪爷猛地弹起。
它那双绿豆眼里爆发出贪婪凶光,猪鼻子疯狂耸动。
“怎么了猪爷?”
余良一愣。
猪爷未理他,径直衝到门口,对著虚空张开大嘴,猛地一吸。
一道肉眼难辨的灰色气流被它吞入腹中。
那是……破碎的法则残片。
余良心头猛地一跳。
他借著锈剑的视野向外望去。
只见整个青玄宗上空,无数条原本严丝合缝的因果线,此刻竟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断裂,有的打结,有的在疯狂抽搐。
而在这些乱象的源头,隱隱约约指向……自己手中这把剑。
“这块太脏。”
苏秀皱著眉,从一堆灵石里挑出一块沾著泥土的下品灵石。
她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要是能自动变乾净便好了。”
嗡!
余良背后的锈剑剧震。
苏秀手中的灵石瞬间光洁,隨即化作粉末。
“我的钱!”苏秀惨叫。
余良按住躁动的剑柄,冷汗直冒。
他终於回过味来了。
外面的动静,那些隱隱传来的连环炸响,还有天机混乱的波动……皆是这把剑干的好事!
“完了。”
余良咽了口唾沫,透过窗欞看向远处丹鼎峰冒起的滚滚黑烟。
这若是被查出来,便不是赔钱能了结的事了。
这是要被全宗门数千修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的死局。
必须停下来。
可这逻辑欺诈一旦生效,除非有更强的逻辑覆盖,或是气运耗尽,否则根本无法终止。
余良盯著苏秀手里的石粉,又看向满目疮痍的各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这场“净化”停不下来……
那为何不將这种“灾难”,变成一种明码標价的“机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