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毒液渗出麻袋,滴落皮肤。
白烟冒起,皮肉焦烂的恶臭瞬间瀰漫。
痛吗?
痛入骨髓。
王逸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血水顺著嘴角流下。
但他没有放下,反而死死盯著余良。
因为他看见了余良的眼睛。
那双灰白的眸子里,倒映著一个扭曲的世界。
在余良的视野中,王逸头顶那根连接苍穹深处、粗壮无比的黑色丝线,正在剧烈颤抖。
那是“养殖场”的编號,是天道的项圈。
此刻,毒液腐蚀肉体,剧痛刺激神经,那种来自世界底层的“排斥反应”,正在疯狂干扰天道的信號。
崩。
一声只有余良能听见的脆响。
王逸头顶密密麻麻的黑线中,断了一根。
虽然还有千万根连著,但这根断掉的线,就像是监狱高墙上崩开的一道裂缝。
风,吹进去了。
“走!”
王逸大吼一声,迈出了第一步。
鲜血混合著黑色的毒液,在丹鼎峰洁白的玉石台阶上,踩出一个触目惊心的黑脚印。
“为了大道!为了光头帮!为了变脏!”
眾光头齐声怒吼,扛起毒渣,如同一群负重的野兽,浩浩荡荡衝下山去。
路两旁,丹鼎峰的炼丹师们惊呆了。
他们穿著一尘不染的道袍,手里捏著精致的玉瓶,看著这群在剧毒中行走的疯子。
一种莫名的羞愧和震撼,狠狠衝击著他们的道心。
难道……我们太娇气了?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这种在剧毒中挣扎求生的姿態,竟然该死的……热血?
秦勉站在高处,看著那条蜿蜒的血路,摸了摸口袋里省下的灵石。
明明赚了三万,为什么感觉亏了一个亿?
……
黄昏,紫竹峰后山。
几万斤药渣堆成了一座小山。
光头们瘫在地上,浑身溃烂,气息奄奄。
毒气攻心,眼看就要去见太奶。
“水……”王逸虚弱地伸出手,像条脱水的鱼。
“上圣水。”
余良坐在轮椅上,神色庄严如佛。
苏秀提著一桶浑浊的液体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
水里有一股淡淡的骚味——那是猪爷憋了一下午的尿,兑了山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