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剑划过之处,所有的因果线——坚硬、重量、过往,统统被暴力剪断。
没有爆炸,没有烟尘。
那块万钧重的试剑石,就像被神明之手抹去的墨跡,凭空消失。
连一颗灰尘都没剩下。
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连空气中的微尘都被顺带抹去,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死地。
“这……便是……盘没了?”
余良喉咙发乾。
这一剑不讲道理。
任你金刚不坏,任你护盾滔天,只要斩断你“存在”的因果线,你便得消失。
这是修仙界的降维打击!
“讲究。”
余良咧嘴,刚想摆个绝世高人的姿態。
噗通。
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软在地。
锈剑似乎尝到了甜头,剑身上的锈跡疯狂蠕动,发出“嗡嗡”的飢饿轰鸣,反向缠绕上手臂,试图吞噬宿主的血肉填补空缺。
警兆大起……寿元枯竭……
灵台深处仿佛响起了丧钟。
这一套“鉤针剑法”耍下来,不仅抽乾了灵力,连他刚攒的那点“存在感”都快扣成负数了。
“哼哧!哼哧!”
猪爷看著自家主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嚇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吐出本源精气救急。
“莫……莫吐……”
余良颤抖著伸出一根手指,死死按住猪嘴。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像即將消散的残魂一般闪烁不定,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更加疯狂的贪婪火焰。
那是穷疯了的赌徒,看到了金山的眼神。
“猪爷,你的本源……太贵了,留著保命。”
余良艰难地用锈剑支撑身体,爬上轮椅。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帐本。
“既然这把剑这么能吃……那便得给它找个更有钱的冤大头。”
猪爷看著自家主人那副“虽然快死了但还是要讹人”的嘴脸,无奈嘆气,熟练地拱起轮椅。
残阳如血。
一人一猪,还有一把能抹除万物的破剑。
锈剑上一块锈跡剥落,露出了两个狰狞古朴的篆字——“穷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