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道最恐怖的地方不在於杀人,而在於“指鹿为马”。
当所有的巧合都被串联在一起,当所有的误会都形成了证据链,当所有人都相信这是真的。
假的,也就变成了真的。
世界为了填补这个逻辑漏洞,为了解释余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诡异的能力,为什么会有那把剑,强行给他安排了一个“合理”的出身。
哪怕他根本不认识什么余谦。
但现在,天道认可了,蚀月教认可了,连这十万灵石都认可了。
他余良,就是蚀月教臥底。
铁证如山,翻案无门。
余良看著手里那枚散发著血腥气的“万灵血珠”,又看了看周围跪了一地、满眼期待的“信徒”们。
他突然觉得,那道刚才没劈死他的雷,可能只是想留著他慢慢玩,看他怎么在这场荒诞的戏码里挣扎。
“那个……”
余良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如果我说,我其实是个好人,连鸡都不敢杀,你们信吗?”
刘波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信!属下当然信!这就是魔道的最高境界——大奸似忠,大恶似善!返璞归真啊!”
“少主威武!”
“圣教已派人潜伏,首先要破坏掉护山大阵,然后等您一声令下,就配合您血洗青玄宗,鸡犬不留!”
余良两眼一黑,瘫倒在轮椅上。
这该死的因果道。
这特么是把老子往死里坑啊!
洗不白了。
彻底洗不白了。
既然如此……
余良看著那十万灵石,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赌徒特有的疯狂。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歇斯底里。
“行。”
他一把抓过储物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既然你们非要说我是魔头……”
“那这钱,老子笑纳了!”
余良猛地一挥手,身上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囂张。
“传令下去!今晚开宴!”
“把那只仙鹤给我燉了!放辣!重辣!”
“吃饱了,咱们好好跟青玄宗算算这笔『烂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