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余良。
此刻正艰难地试图把腿从泥里拔出来。
左腿抽筋,右腿打滑。
走一步,晃三晃。
重心忽左忽右,身形飘忽不定。
王逸悟了。
他猛地拍大腿。
“注意看余师的步伐!”
“左脚画圆,卸去天道威压。”
“右脚拖地,沟通地脉之气。”
“若即若离,似倒非倒。”
“这哪里是走路?这分明是失传已久的——欺天鬼步!”
“只要走得够瘸,天谴就追不上我们!”
“学!都给我学!”
紫竹峰广场上。
画风突变。
二十三个顶著猪头的光头壮汉,瞬间排成一字长蛇阵。
所有人表情肃穆。
左脚顺拐。
右脚拖地。
像一群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半身不遂患者。
在泥泞中艰难前行。
口號震天响。
“一!二!一!”
“瘸!瘸!瘸!”
余良终於把腿拔了出来。
听著身后的动静,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不敢动。
真的不敢动。
那只名为“因果”的么蛾子,翅膀扇得快冒烟了。
墙头。
一只野猫路过,眼神凶狠,喵了一声。
余良本能一缩脖子。
手肘撞到了旁边一堆杂物。
那是古三通堆了半年的垃圾山。
哗啦。
垃圾山塌方。
一颗黑乎乎、龙眼大小的圆球,顺著坡度欢快滚落。
弹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