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猪圈。
寒风萧瑟。
姬灵瓏拿著刷子,对著那头粉红色的猪狠狠刷了下去,仿佛刷的不是猪皮,而是余良的脸皮。
“哼哼……(轻点,死丫头,皮都要搓掉了……)”猪爷趴在泥地里舒服地哼哼。
突然,它翻了个身,半梦半醒间嘟囔了一句:“天道……那个缺口……好香……”
姬灵瓏手中的刷子猛地停住。
上古妖语?!
这头猪在说什么?
天道缺口?
难道这头只会放屁的猪也是什么了不得的怪物?
一种深深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紫竹峰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就在这时,隔壁光头帮营地传来整齐划一、诡异至极的诵经声。
“天灵灵,地灵灵,余师带我行不行……”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要毒不死,就往死里吃!”
声音狂热、扭曲,透著一股邪门的虔诚。
姬灵瓏握著刷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突然觉得,比起杀余良,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出这个精神病院,才是个大问题。
四目相对。
姬灵瓏心臟骤停。
完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大脑一片空白:“那个……我……”
“嗯~”余良突然发出一声舒服的鼻音,扭了扭脖子,“不错。”
他讚许地点头:“新来的挺懂事。知道本座这两天肩膀酸,特意来按摩?”
姬灵瓏:“?”
“就是这劲儿稍微大了点,”余良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过胜在真诚。这手法,有点擒拿手的底子吧?按得我骨头缝都开了。”
姬灵瓏僵硬地骑在他身上,进退两难。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他明明知道我要杀他,却故意把这当成按摩?
“行了,下去吧。”余良像赶苍蝇一样挥手,顺手从枕头底摸出一块灵石拋过去。
姬灵瓏下意识接住。
一块缺角的下品灵石,上面还沾著可疑油渍。
“赏你的。”余良翻了个身嘟囔,“下次记得把刀收好,別掛在床头,怪嚇人的。”
姬灵瓏握著那块破灵石,浑身发抖。
门口,刘波飞快在小本本上记录:“少主御人有术!面对刺客色诱刺杀,不仅坐怀不乱,反而將其驯化为按摩婢女!一块残次灵石便打发了!高!实在是高!”
……
黄昏,残阳如血。
姬灵瓏换了身乾净麻衣,端著一盏热茶站在余良面前。
茶里下了蚀月教秘传“三步倒”,无色无味,入喉即化。
“公子,请用茶。”她低眉顺眼,声音里压抑著即將復仇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