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骨刀深深扎进床头红木立柱,刀柄嗡嗡震颤,距离余良耳垂不到一寸。
而姬灵瓏整个人前扑,双手为了平衡,重重按在余良肩膀上,整个人骑跨在他身上。
余良猛地睁眼。
四目相对。
姬灵瓏心臟骤停。
完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大脑一片空白:“那个……我……”
“嗯~”余良突然发出一声舒服的鼻音,扭了扭脖子,“不错。”
他讚许地点头:“新来的挺懂事。知道本座这两天肩膀酸,特意来按摩?”
姬灵瓏:“?”
“就是这劲儿稍微大了点,”余良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过胜在真诚。这手法,有点擒拿手的底子吧?按得我骨头缝都开了。”
姬灵瓏僵硬地骑在他身上,进退两难。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他明明知道我要杀他,却故意把这当成按摩?
“行了,下去吧。”余良像赶苍蝇一样挥手,顺手从枕头底摸出一块灵石拋过去。
姬灵瓏下意识接住。
一块缺角的下品灵石,上面还沾著可疑油渍。
“赏你的。”余良翻了个身嘟囔,“下次记得把刀收好,別掛在床头,怪嚇人的。”
姬灵瓏握著那块破灵石,浑身发抖。
门口,刘波飞快在小本本上记录:“少主御人有术!面对刺客色诱刺杀,不仅坐怀不乱,反而將其驯化为按摩婢女!一块残次灵石便打发了!高!实在是高!”
……
黄昏,残阳如血。
姬灵瓏换了身乾净麻衣,端著一盏热茶站在余良面前。
茶里下了蚀月教秘传“三步倒”,无色无味,入喉即化。
“公子,请用茶。”她低眉顺眼,声音里压抑著即將復仇的快感。
余良正拿著锈剑研究铁锈,头也没抬:“放那儿吧。”
姬灵瓏没动。
她必须亲眼看著他喝下去。
“公子,茶凉了就不好喝了。”她往前递了一步。
就在这时,桌子底下的猪爷突然翻了个身。
它今天吃了太多废丹和烂菜叶,肚子里早就酝酿了一场生化风暴。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绿色气体从桌底喷涌而出。
那是混合了硫磺、臭鸡蛋及红药失败丹药的终极生化武器。
姬灵瓏离得最近,甚至没来得及屏息,那股气体就直衝天灵盖,辣得她瞬间飆泪。
“咳咳咳!”
剧烈咳嗽让她手一抖。
滚烫茶水连带那足以毒死大象的“三步倒”,一半泼在手背,一半溅进了她张大的喉咙里。
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