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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混沌低语玄树传道（第1页）

那源自四溟渊的诡异混沌气息，如同投入平静（如果死寂魔域也算一种“平静”的话）水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却并非扩散，而是……吞噬与畸变。蓬莱仙岛外围，万象归源大阵的七彩光幕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不再是之前那种有组织、有节奏的侵蚀与冲击，而是变成了无数疯狂、混乱、自毁倾向的狂暴浪潮。墟鬼与魔化怪物们撕咬着彼此，融合着彼此，在混沌气息的刺激下，演变出无数无法名状的扭曲存在——有的长出七八个溃烂的头颅，每个头颅嘶吼着不同的音调；有的身躯膨胀成肉山，表面布满流脓的眼珠与不断开合的裂口；有的干脆化作一团蠕动、延展的阴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腐蚀性的粘稠轨迹。它们毫无理智，却在本能的驱使下，前仆后继地冲击着大阵。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诡异的“消解”特性，七彩光幕被撞击处，光芒会短暂地黯淡、浑浊，仿佛被强行“剥离”了部分道韵与灵机。“稳住阵脚！各节点加大灵力输出！‘乾元净火符’准备，重点清除那些阴影状和肉山形态的畸变体！”玄灵的声音通过大阵传遍全岛，冷静中带着一丝紧绷。他坐镇中枢，神识如同蛛网般覆盖大阵每一个角落，指挥调度。金灵、炎烁各领一队精锐弟子，在阵法薄弱处机动支援，剑光纵横，离火焚天，不断将突破第一层防线的畸变怪物斩杀、焚化。墨甲将军则率领残存的黑蛟卫与蓬莱水军，依托岛屿外围的礁石群与预设的水下禁制，死死挡住从海底袭来的、同样陷入疯狂的魔化水族。然而，畸变怪物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且随着混沌气息的持续弥漫，它们的形态和攻击方式还在不断演变、适应，给防御带来了巨大的变数与压力。更令人不安的是，那混沌气息本身，似乎也在悄无声息地侵蚀、干扰着大阵的运转基础——连接地脉水网的符文节点，出现了罕见的滞涩与紊乱；空气中流动的灵气，也变得“沉重”而“惰性”，仿佛被掺杂了无形的杂质。问道峰顶，涤尘净心阵中。女妭盘膝而坐，试图调息恢复，但右眼深处的混沌漩涡却不受控制地持续高速旋转，与远方那弥漫开的混沌气息产生着强烈的共鸣与……对抗。那并非简单的吸引或排斥，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道争”——她的“墟皇归藏”之道，包容终末，孕化新生，与这纯粹、空无、仿佛要消解一切“存在”本身的混沌气息，隐隐形成了某种对立统一的矛盾关系。无数混乱、破碎、充满扭曲恶意的“低语”，顺着这共鸣涌入她的心神。那不是语言，而是最原始、最混沌的“意念碎片”，充满了对秩序、对生命、对“存在”本身的憎恶与毁灭欲望。女妭的道心在《万象归源经》心法与母树道韵的护持下，如同怒海中的礁石，死死坚守，但脸色依旧越来越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她能感觉到，这混沌气息，与归墟死寂同源，却又高于、深于死寂。死寂是“终结”，是万物凋零后的“寂静”；而这混沌，更像是“终结”之后，连“寂静”本身都要消融、回归的“虚无之始”。它对她的归藏之道，既是巨大的诱惑（若能“归藏”此力，道途必将有难以想象的飞跃），也是致命的毒药（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同化，自身道则崩解，归于虚无）。就在她心神摇荡，几乎要沉沦于那混沌低语的侵蚀时——嗡！身下的涤尘净心阵光芒大放！问道峰上，那株参天悟道茶树，无风自动，所有的枝叶同时发出了清越的鸣响！一股浩瀚、温和、包容万象却又坚定不移的意志，如同温暖的阳光，穿透层层混沌低语的阴霾，笼罩了女妭。同时，一个清晰、平和、仿佛就在耳边的声音，直接在她道基深处响起：“定心，凝神。外相虽诡，大道唯真。”“师尊？！”女妭心神剧震。这声音，并非简单的隔空传音，而是带着凌越本尊那独特而浩瀚的道韵！师尊竟然能在闭关突破大道境的关键时刻，分神关注此地？“此非吾本尊亲临，乃吾预留于母树深处的一缕‘道识’，感应到混沌异力侵扰，方被激活。”那声音解释道，带着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妭儿，你之所感无误。此气息，确为‘混沌’，却非洪荒天地初开时之混沌，而是……被某种存在引导、扭曲、赋予了特定‘指向性’的混沌残余，更近似于‘混沌魔神’陨落后，其道则本源崩解、污染所化的‘混沌秽气’。”混沌魔神？混沌秽气？女妭心神一凛。她在蓬莱典籍中隐约见过相关记载，传说盘古开天前，有三千混沌魔神，其道与洪荒天道迥异，陨落后，其残躯道韵或化为先天灵宝，或散于洪荒之外无尽混沌，亦有极少部分污秽沉淀，化为大凶大恶之物。“寂灭魔蜃一脉，竟能引动此等秽气？”女妭以神念询问。“非是引动，而是‘释放’。”凌越的道识声音微沉，“四溟渊深处，恐非单纯归墟裂缝。吾早有推测，其下或连通着某处上古禁地，镇压着洪荒初定时未能彻底净化的混沌魔神残秽。寂灭魔蜃一脉，应是以归墟死寂为掩护，暗中破坏了部分封印，或以其寂灭道则为引，刺激了秽气外泄。汝所见‘寂灭倒钩’，其暗金纹路深处，便隐有一丝混沌秽气的‘引子’。如今内外变故迭起，封印松动，秽气……泄露了。”，！女妭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敌人真正的杀招，并非仅仅污染龙魂大阵，而是要释放出这足以污染、扭曲一切洪荒规则，让万物归于混沌虚无的秽气！归墟死寂尚可抵御、净化，但这混沌秽气……其本质更高，危害更甚！“师尊，此秽气该如何应对？蓬莱大阵，恐难久持。”女妭急问。“混沌秽气，克制洪荒万道，却非无解。”凌越道识不急不缓，“其一，需以更高位格、纯粹之‘秩序’或‘创生’道则正面抗衡、消磨，如盘古之力、开天清气所化之先天至宝，或如为师正在参悟的‘大道境’道韵。其二，便是如汝之‘归藏’——包容终始，化育万有。混沌为‘无之始’，归藏可纳‘有之终’，若能悟透其中转化枢机，或可‘以终藏无’，将秽气‘归藏’沉淀，延缓其害，乃至……缓慢炼化。”顿了顿，那道识继续道：“然汝之道初成，根基尚浅，强行归藏此等秽气，凶险万分。吾这缕道识存续不久，现传汝《万象归源经》中，关于‘混元归一’与‘有无相生’的两篇总纲精义，以及为师对‘混沌’与‘归墟’关联的一些推演感悟。汝需谨记，坚守本心，以‘归藏’为盾，以‘悟道’为剑，莫要被秽气吞噬，亦莫要被其诱惑。蓬莱地脉与母树根系相连，可助汝暂时稳固一方，但根源之患，仍在四溟渊。”话音落下，浩瀚的信息流伴随着精纯无比的悟道茶本源道韵，涌入女妭识海。那是凌越对大道更深层次的理解，关于秩序与混沌、存在与虚无、终结与开始的辩证感悟，虽非直接提升法力，却如醍醐灌顶，瞬间拓宽了女妭的道途视野，让她对自身“墟皇归藏”之道的本质与潜力，有了翻天覆地的新认识！尤其是其中关于“以终藏无”的设想，虽然只是凌越的推演雏形，却仿佛为女妭在混沌秽气的迷雾中，点亮了一盏指路明灯！女妭来不及细细体悟全部，但核心精义已然铭刻道心。她感到自身对混沌秽气的抵抗力明显增强，右眼的悸动虽未停止，却开始被她逐渐掌控、引导。“多谢师尊传道！”女妭心中感激无比。“坚守蓬莱，静观其变。敖广清理门户后，必有动作。混沌秽气泄露，已非四海一隅之事，洪荒诸方……恐都将被卷入。”凌越的道识声音渐渐淡去，“吾之本尊……亦将加快步伐。汝，好自为之。”最后一丝道韵散去，母树的光芒也稍稍内敛，仿佛消耗不小。女妭睁开双眼，灰黑异色的眸子深处，混沌漩涡依旧旋转，却不再是无序的悸动，而多了一种沉稳的律动与深邃的洞察。她长身而起，周身气息虽未暴涨，却愈发凝实、内敛，隐隐有一种能包容、消化眼前一切混乱与污秽的“器量”。她一步踏出涤尘净心阵，来到问道峰边缘，俯瞰下方陷入苦战的蓬莱防线。玄灵感应到她的出现，神识传来：“师妹，你无恙否？这混沌气息诡异，大阵消耗剧增！”“师兄勿忧，我得师尊点拨，略知此气根底。”女妭传音回应，声音带着令人心安的平静，“此乃‘混沌秽气’，本质高于寻常死寂，需以特殊法门应对。请传令各阵节点，减少对秽气的直接灵力对抗，转为以‘稳固’、‘疏导’、‘隔绝’为主，保存力量。另，开启岛内地脉‘灵源池’，以母树根系为引，将部分侵蚀入岛的秽气，导向后山‘归墟洞’旧址——那里曾是归墟裂缝残留，虽被封印，但其空间特性或可暂时容纳、沉淀部分秽气，减轻大阵压力。”玄灵虽不明全部原理，但出于对女妭与师尊的信任，立刻依言调整防御策略。同时，女妭目光投向龙宫方向。她能感觉到，那里激烈的内乱波动已经逐渐平息，但一股悲怆、决绝、又带着破釜沉舟气势的龙威，正在重新凝聚、升腾。“敖广龙王……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女妭轻声自语。正如凌越所料，混沌秽气的泄露，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四海内部最后的侥幸与纷争。在足以让龙族乃至整个四海生灵彻底“归无”的恐怖威胁面前，任何内斗都失去了意义。一场针对四溟渊深处混沌秽气源头，以及幕后黑手寂灭魔蜃一脉的终极反击，即将在血与火的洗礼后，由四海龙族残存的力量，与蓬莱道门，或许还有更多被惊动的洪荒势力，共同拉开序幕。而女妭知道，自己在这场终极反击中，因其独特的“墟皇归藏”之道与师尊的传道，必将扮演一个关键而危险的角色。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身形一晃，已出现在蓬莱大阵外围一处正被大量阴影状畸变体冲击的节点上空。右眼混沌漩涡缓缓转动，左眼倒映七彩道纹。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墟皇道韵弥漫。“归藏·墟界引。”一道灰蒙蒙、内蕴七彩光屑的漩涡门户，在她掌前无声展开，对准了下方的畸变狂潮。这一次，她要主动尝试，“归藏”这来自混沌的污秽之力。：（）洪荒：重生为悟道茶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