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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龙树盟誓暗窥渊源（第1页）

蓬莱仙岛，问道峰前。往日祥云缭绕、仙鹤翩跹的景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肃杀凝重的气氛。七彩的“万象归源大阵”全功率运转，光幕之外，灰黑色的死寂魔域与混沌秽气依旧如跗骨之蛆，翻涌不息，却暂时被大阵与女妭的“墟界引”压制在一定范围之外。峰前广场上，以玄灵为首，金灵、炎烁、女妭、墨甲将军等核心人物列阵以待。所有蓬莱弟子无论修为高低，皆神情肃穆，衣袍洁净，法器在手，无声地展示着道门的底蕴与纪律。天空中，水汽忽而凝聚，道道龙影穿梭云间。须臾，七道气势磅礴的遁光破开秽气阴霾，降临广场之前。为首者，正是东海龙王敖广。此刻的他，已换上一身更加古朴、磨损却威严不减的湛蓝龙纹战甲，头戴覆面龙盔，只露出一双湛蓝深邃、隐含疲惫与决绝的龙目。身后六位，分别是西海、南海、北海三王，以及三位气息沉凝、显然在龙族内乱中幸存并得到信任的龙族太乙巅峰长老。敖广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蓬莱众人，尤其在女妭身上略作停留，感受到她身上那愈发深邃、与归墟秽气隐隐对抗又似有共鸣的独特道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感激，有惊叹，亦有一丝对未知力量的忌惮。他上前一步，单手抚胸，微微躬身——这是龙族对待同等盟友的至高礼节。“东海敖广，携四海残存之王与长老，依约前来。谢过蓬莱诸位道友，此前传讯警示之恩，援助之义，龙族铭记。”玄灵还了一礼，不卑不亢：“龙王客气。魔劫当前，同舟共济乃分内之事。请。”双方核心移步至问道峰半山腰一处专门清理出的“盟议台”。此台以青玉铺就，四周有简单的隔音、防护禁制，中央设一圆几，并无主次之分，象征平等。落座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敖广首先开口，声音低沉：“内乱已平，然代价惨重。四海高层，陨落、魔化、叛逃者近四成，尤以西海、北海为甚。现存可战之力，不足鼎盛三成。更棘手者，是四海灵脉，经‘蚀脉丹’与秽气侵蚀，多处节点已然朽坏，灵气循环滞涩，修复非一朝一夕之功。”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女妭：“女妭仙子此前所察‘寂灭倒钩’，吾已命心腹暗中排查四溟渊外围。确如仙子所言，其布置歹毒深远，不止于污染大阵，更似某种……‘接引’与‘转化’之阵枢。结合混沌秽气泄露，吾怀疑，寂灭魔蜃一脉，意在将四溟渊，彻底转化为一处能持续产出、释放混沌秽气的……‘秽源魔井’！”秽源魔井！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沉。若真如此，那便不再是暂时泄露，而是一处可能永久污染洪荒、源源不断扩散混沌秽气的毒瘤！“龙王可知，寂灭魔蜃一脉，究竟是何来历？又如何能触及、引动混沌魔神遗留之秽气？”玄灵问出了关键。敖广与身旁几位龙王交换了一下眼神，似在斟酌。片刻，他叹了口气：“此事，涉及龙族乃至部分上古隐秘。据龙族最古老的残缺祖训记载，以及吾等从镇压的叛徒神魂中搜刮的零碎信息，这‘寂灭魔蜃’，很可能并非纯粹的本土洪荒魔道。”“哦？”众人凝神细听。“其源头，或与上古龙汉初劫时，某些陨落的混沌魔神残念有关。”敖广语出惊人，“混沌魔神，道则与洪荒迥异，陨落后，绝大多数道消身殒，残骸化为混沌之气散归虚无，或被盘古大神开天之力同化。然，亦有极少数最为强大或诡异的魔神，其残存意志或道则碎片，以特殊方式苟延残喘，潜伏于洪荒与无尽混沌的夹缝，或依附于某些特殊存在——如，归墟。”“归墟乃万物终末归处，其本质与混沌魔神追求的‘万物归无’有某种程度上的契合。有秘闻称，龙汉劫时，曾有残余的混沌魔神意志，与当时某些修炼偏执‘寂灭’、‘终末’之道的大能或种族（可能包括部分堕落的先天神魔，甚至……某些龙族远祖的敌手）结合，形成了最初的‘寂灭’道统。他们潜伏于归墟边缘或类似四溟渊这等特殊绝地，研究如何引动、利用归墟之力，乃至……窃取、模拟混沌魔神的部分威能。”“历经漫长岁月，此道统演化、分裂，传承至今，便是‘寂灭魔蜃’。他们精研寂灭道则，擅长操控死寂、怨念，更一直觊觎被镇压于四海之下、某些可能与混沌魔神残秽相关的上古禁地。此次量劫，归墟异动，便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时机。”敖广的叙述，虽仍有模糊之处，却已勾勒出一个令人心悸的背景——敌人并非简单的魔道势力，而是传承自混沌魔神残余、潜伏万古、图谋甚大的恐怖道统！“如此说来，他们释放混沌秽气，非是偶然，而是其道途追求的一部分？”女妭忽然开口，右眼混沌漩涡微微流转，“引秽气污化洪荒，加速万物‘归无’，以证其‘寂灭’大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正是。”敖广沉重地点点头，“且据被擒获的敖钦部分崩溃神魂记忆显示，他们在四溟渊深处的布置，似乎还指向一件……可能遗落在彼处的、与混沌魔神相关的‘器物’或‘遗蜕’。释放秽气，既是为制造混乱、削弱抵抗，也可能是在为获取那件东西创造特定环境或……进行某种‘献祭’。”场面一时寂静。敌人图谋之深、所涉之古，远超预期。“无论如何，四溟渊必须封堵，秽气必须遏制，魔蜃必须铲除。”玄灵打破沉默，语气斩钉截铁，“龙王既已明言敌情，我等更需精诚合作。关于联军指挥、战法配合、资源调配，以及战后事宜，需立下盟约，以道心为誓，以应万变。”接下来的数个时辰，双方就联盟的具体细节展开了细致而有时激烈的商讨。涉及兵力调配（龙族残军为主力，蓬莱精锐辅助并负责特殊秽气处理）、指挥权限（敖广任联军主帅，玄灵为副帅兼蓬莱方面指挥，重大决策需双方主帅共商）、资源供应（龙族提供大部分消耗性资源与海域情报，蓬莱提供部分高阶丹药、阵法支援及女妭的特殊能力）、战利分配（视贡献而定，若获得敌方关键传承或宝物，需共同研究，优先用于对抗魔劫）等等。争论焦点主要集中在战时的临机决断权，以及针对混沌秽气的具体战术上。龙族将领倾向于集中力量，强行突入四溟渊核心，摧毁“秽源魔井”的物理结构；而蓬莱方面，尤其是女妭，则主张以“归藏”之法为核心，稳扎稳打，先在外围建立净化与隔离阵地，逐步消磨、封印秽气，再图深入，避免在秽气最浓处与敌决战，造成无法承受的伤亡与被污染的风险。最终，双方各退一步，约定战术分三步走：第一步，联军在四溟渊外围建立“净海壁垒”，由女妭主导，尝试建立大规模的“归藏结界”，遏制秽气外扩，并清理外围魔蜃势力；第二步，待壁垒稳固，派出精锐小队，潜入渊内，详细侦查“秽源魔井”与敌方核心力量分布；第三步，根据侦查结果，制定最终决战方案，力求一举功成。盟约条款逐条敲定，以特殊秘法铭刻于两份“海心神玉”与“悟道茶叶”炼制的盟书之上。最后，敖广与玄灵同时起身，划破掌心，以精血浸染盟书，朗声立誓：“今，四海龙族敖广（蓬莱道门玄灵），以血脉（道心）为誓，与蓬莱道门（四海龙族）结为抗魔同盟！自此并肩而战，共御秽气，诛灭魔蜃！盟约所载，天地共鉴，若有违背，血脉枯竭，道基崩毁！”誓言落，盟书光芒大放，化作两道流光，一份没入敖广眉心，一份飞入玄灵掌心，盟约正式成立，受天道与双方本源监督。就在盟约缔结完成的刹那，问道峰顶，母树忽然无风自动，洒落漫天清辉，笼罩整个盟议台。一股浩瀚、欣慰的意志扫过，在敖广与玄灵心神中同时留下一段信息：“善。混沌秽气，根源甚古，非止四海之祸。彼辈所求‘魔神遗蜕’，或与‘混沌珠’碎片有涉。慎之，谋定后动。吾之本体，不日将有关键进展。”凌越道尊的意志！虽然依旧模糊，但明确点出了“混沌珠”碎片这个令人震惊的可能关联，并暗示其本体突破在即！敖广与玄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决意。盟约已成，强援在望，虽前路凶险莫测，但至少，不再是绝望的独行。“既如此，事不宜迟。”敖广龙目精光一闪，“请玄灵道友即刻调拨人手，三日后，于四溟渊东南三千里外的‘镇海礁’汇合，共筑‘净海壁垒’！”“蓬莱必如期而至！”玄灵郑重应下。龙树盟誓，尘埃落定。一场针对混沌秽气源头与寂灭魔蜃老巢的远征，即将拉开血与火的帷幕。而“混沌珠”碎片的线索，更如一道惊雷，预示着这场四海劫难的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加古老、更加核心的洪荒秘辛。女妭默默感应着道基深处那份新立的盟约联系，右眼望向四溟渊的方向，混沌漩涡深处，似乎有某种宿命般的牵引在呼唤。真正的考验，终于要来了。：（）洪荒：重生为悟道茶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