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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碑灵苏醒裂隙抉择（第1页）

银白纹路崩裂的“咔嚓”声，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的第一声响，瞬间引爆了整个古老殿堂的时空危机。地面、穹顶、甚至那中央巍峨的时空源碑本身，都开始剧烈震颤、嗡鸣。构成殿堂基础的、那原本流转有序的时空道则，如同被斩断了主干的藤蔓，开始迅速枯萎、紊乱、崩塌。银灰色的雾气疯狂翻涌，其中闪烁的星屑光点成片熄灭，如同熄灭的星辰，殿堂内的光线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源碑上那两个古朴符文还在顽强地闪烁着不稳定的银灰光芒，如同暴风雨中最后两盏摇曳的孤灯。时空结构崩塌带来的直接后果，是众人脚下坚实的地面开始变得“松软”、“扭曲”，仿佛随时可能塌陷成时空乱流；空气（或者说这处空间内的能量介质）变得粘滞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更可怕的是，众人对自身存在的感知开始变得模糊、错乱，仿佛随时可能被这崩溃的时空“稀释”、“剥离”！“必须稳住！否则我们会被彻底撕碎在这片失控的时空里！”青松子嘶声吼道，不顾自身伤势，与云渺、赤霞再次扑向那些尚未完全崩解的银白纹路，试图以残存法力进行“补漏”，哪怕只是延缓一丝崩溃的速度。金灵、敖战、炎烁也强撑着站起，各自催动最后的力量，在身周布下薄弱的防护，抵御着因时空崩塌而产生的无形撕扯力与混乱道韵冲击。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女妭被炎烁搀扶着，面色惨白如纸，神魂的剧痛与道基的空虚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但她的左眼，却死死盯着中央那剧烈震颤、符文明灭不定的时空源碑。她能感觉到，这古老石碑并非死物，其内部蕴含着浩瀚如海的时空道韵，更有天吴等上古大能铭刻下的守护与净化意志。此刻的崩塌，并非石碑自身力量的衰竭，而是其内部某种维系了无尽岁月的“平衡”或“封印”，因之前混沌珠碎片的暴动、他们强行激活纹路、乃至她安抚珠灵时引发的道则共鸣，而被彻底打破、反噬了！“这石碑……在‘抗拒’……这种无序的崩塌……”女妭艰难地开口，左眼深处，那因消耗过度而黯淡碎裂的“时空之环”虚影，在她顽强的意志催动下，再次开始极其缓慢地旋转、重组，“它的‘灵’……或者说，天吴前辈他们留下的‘集体守护意念’……正在被强行唤醒……但很痛苦……很混乱……”仿佛是印证她的话，时空源碑猛地一震！碑身上那两个古朴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不再是银灰，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燃烧的金银色！同时，一股浩瀚、苍凉、充满了无尽岁月沉淀与悲怆守护之意的宏大意志，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缓缓从石碑深处苏醒，弥漫整个殿堂！这意志并非单一的意识，更像是由无数代守护者（包括天吴，可能还有其他存在）的信念、牺牲、执念与对洪荒时序的责任感，共同凝聚而成的“碑灵”！“渊门……将倾……外魔未退……内患又起……后世……小辈……”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众人心神中响起，并非语言，而是意念的直接传达，“汝等……触动源碑旧伤，引‘寂源’暴动，虽暂平珠患，然平衡已破……此间时空，三刻之后，将彻底归于‘归墟乱流’……”三刻！众人心头冰凉。这点时间，别说恢复，连思考对策都显得奢侈！“前辈！可有补救之法？”女妭强忍剧痛，以心神回应，同时将自身那融合了墟皇归藏、混沌种子与时空感悟的独特道韵，尽可能平和地释放出去，试图与这苏醒的“碑灵”建立更清晰的沟通，“晚辈等人无意破坏，只为探查【时寂】之祸，寻‘时钥’碎片，护洪荒时序……”“时钥……碎片……”碑灵的意念波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三个字产生了反应，“天吴……留下的‘钥匙’……感应……汝身有其一……气息……”“是的！”女妭立刻将手中那枚光芒微亮、正在缓慢恢复的“时钥”碎片举起，“晚辈得此碎片与天吴前辈遗念指引，方至此地。另有两枚碎片下落不明，一在道碑深处，一在……”她目光投向雾气深处那若隐若现的混沌裂隙入口，“疑似在那‘混沌归墟裂隙’之后！恳请前辈指引，并告知稳定此地之法！”碑灵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艰难地调取、整理着因漫长沉睡与刚才冲击而混乱不堪的记忆与感知。“……天吴……道友……以三枚‘时钥’碎片，结合源碑之力，本可布‘三才时序净化大阵’，彻底压制‘寂源’，净化道碑畸变……然……其一失落于道碑深处，受【时寂】道韵污染最重，取之难如登天……其二，当年为镇压‘混沌珠’碎片暴动，被天吴道友冒险送入‘归墟裂隙’深处，借裂隙混沌之力与源碑残留道韵形成微妙平衡，既镇珠患，亦为日后彻底处理预留后手……然此平衡脆弱，汝等方才触动，已使其不稳……”，！“至于稳定此地……”碑灵的意念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力，“源碑旧伤难愈，平衡已破，除非……能立刻取回那枚失落于道碑深处的‘时钥’碎片，以其为核心，重新激发源碑部分净化之力，或可延缓崩塌……然，道碑深处，【时寂】道韵与魔蜃力量最为集中，凶险万分……且，汝等状态……”碑灵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以他们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去闯道碑深处取碎片，无异于送死。而放任此地崩塌，三刻之后，他们同样难逃被时空乱流撕碎的命运，更可怕的是，源碑禁地彻底崩溃，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加剧【时寂】道碑的失控与四溟渊的灾变！死局，似乎更加清晰、更加令人绝望地摆在了面前。“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炎烁不甘心地问道，“比如……我们退出去？离开这崩塌的地方？”“来不及了……”碑灵意念传来，“汝等触发源碑深层警戒，外间‘潮汐回廊’节点已因内部崩塌而彻底封闭、扭曲。‘寂灭圣主’及其魔众虽暂被阻于外，但汝等亦被困于此……唯有……向前……”向前？是冲向道碑深处，虎口拔牙，夺取那被污染最深的碎片？还是……踏入那更加莫测、连天吴都需借力平衡的“混沌归墟裂隙”，寻找另一枚碎片，并可能直面那里面未知的恐怖？两个选择，都通向近乎绝对的死亡。但似乎，又都残留着一线极其渺茫的……理论上的生机？就在众人因这残酷的选择而心神动摇、陷入沉默之际，女妭左眼那缓慢旋转重组的“时空之环”虚影，忽然与碑灵散发的宏大意志，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共鸣！她“听”到了碑灵意念深处，那被疲惫与无力掩盖的、一丝极其隐晦的……“期待”与“不甘”！这“碑灵”，是无数守护者信念的凝聚，其存在的根本意义，便是镇压此祸，守护洪荒时序！它不甘心就此随着禁地崩塌而彻底湮灭，更不甘心【时寂】之祸因此失控蔓延！它在绝望中，仍本能地希冀着……变数！希冀着眼前这群看似弱小、却屡次创造奇迹（安抚珠灵）、又身负天吴遗泽与时空道韵的后辈，能够……再次创造奇迹！而这股“期待”与“不甘”，与她自身道心中那股向死而生、于绝境中开辟道路的“韧性”，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女妭猛地抬起头，左眼之中，破碎的“时空之环”光芒再次亮起，虽不稳定，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她看向那雾气深处、时空崩塌中反而显得更加清晰的混沌裂隙入口，又看了看手中微亮的“时钥”碎片，以及身后那巍峨却哀鸣的时空源碑。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整合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前辈！”女妭以心神厉声对碑灵道，“若我等选择进入‘混沌归墟裂隙’，寻找那枚可能存在的第二枚‘时钥’碎片，并尝试以之稳定源碑、甚至……与道碑深处的第三枚碎片产生共鸣，您……能否倾尽最后之力，为此地崩塌，再延缓些许时间？并为我们……指明裂隙之内，最可能的安全路径与碎片大致方位？”“汝……要闯‘归墟裂隙’？”碑灵意念中传来震惊与更深的忧虑，“那里混沌未分，时空错乱，更残留着‘混沌珠’碎片撞击后的污染与狂暴……天吴道友当年送入碎片，亦是以身涉险，方才勉强成功……汝等如今状态……”“我们没有选择！”女妭声音斩钉截铁，“闯道碑深处，以我等现今状态，十死无生！闯裂隙，或许九死一生，但至少……那里有我们需要的第二枚碎片，且可能因天吴前辈当年布置，残留一些‘秩序’痕迹！更重要的是……”她目光扫过身旁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同伴：“我们并非一人！我们有彼此！更有前辈您，以及这天吴前辈留下的‘时钥’与信念指引！绝境之中，唯向死求生！请前辈……助我们！”女妭的话语与决绝的意志，仿佛点燃了众人心中最后的不屈之火。“没错！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敖战龙目圆睁，低吼道。“闯裂隙！我辈修士，何惜一死！”金灵长剑嗡鸣。“干了！说不定里面别有洞天呢！”炎烁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青松子等人也纷纷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决死的光芒。感受到这股凝聚的、虽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求生与抗争意志，碑灵沉默了数息。随即，一股更加浩大、却也更加悲壮的意念涌出：“……善！后世有如此气魄，不负天吴道友所托……吾……便燃此残灵，为汝等……再续三刻光阴！并……以最后记忆，为汝等勾勒裂隙‘边缘安全区’之道韵图谱……然，更深之处，混沌莫测，吾亦不知……望汝等……珍重！”话音落下，时空源碑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炽烈金银光辉！碑身之上，无数细密的、仿佛由历代守护者名讳与信念凝结的符文虚影浮现、燃烧！一股浩瀚的时空道韵被强行激发、固化，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抵住了殿堂崩塌的趋势！地面裂痕蔓延的速度明显减缓，紊乱的时空乱流也被暂时逼退、梳理！，！同时，一幅由纯粹意念构成的、闪烁着银灰色光点的“道韵路径图”，清晰地印入了女妭与所有人心神之中。那路径起始于混沌裂隙入口，蜿蜒伸入雾气深处，标注出几处相对“稳定”的时空节点（可能是天吴当年留下的临时锚点），以及……在路径尽头，一个模糊的、被混沌色光晕包裹的“疑似碎片反应点”！碑灵，在以燃烧自身残存灵性与力量为代价，为他们争取最后的时间，并指明最初的方向！“快！只有三刻！”女妭厉声道，强忍着神魂欲裂的痛楚，率先朝着雾气深处那混沌裂隙入口冲去！“跟紧我！沿着图谱路径走！不要触碰任何看似平静的混沌气流！”众人再无犹豫，用尽最后力气，互相搀扶、拖拽，紧跟在女妭身后，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像逐光的行者，一头扎进了那流淌着混沌与银灰光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狭窄裂隙入口！身后，是时空源碑燃烧的悲壮光辉，与缓慢却坚定推进的崩塌黑暗。身前，是未知的混沌、混乱的时空、潜藏的恐怖，以及……那一线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机。裂隙入口如同怪兽的咽喉，冰冷、粘稠、充满排斥与撕扯感。但女妭手中微亮的“时钥”碎片，在此刻散发出更加清晰的共鸣与指引光芒，与碑灵给予的图谱相互印证，为她在这绝对的混乱中，勉强锚定着最初的方向。墟皇之路，归藏之道，注定于最深的绝望与混乱中，寻求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秩序”与“新生”。他们的抉择，将决定自己的生死，也可能影响着四溟渊之祸的最终走向。而这一切答案，都隐藏在那片连上古大能都需谨慎探索的……混沌归墟裂隙的深处。：（）洪荒：重生为悟道茶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