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知,你以后要回来看我们哦。”
宿眠闻声转头,穿著蓝白礼服的女孩坐在鞦韆上,身后的小孩推著她,对她的未来充满了憧憬。
宿眠走了过去,乐知扬起笑脸,她扶了扶眼镜,“米果,你要盪鞦韆吗?”
宿眠点点头,乐知立马跳了下来,去身后推她。
“心情怎么样?”
“唔……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开心!我的妈妈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爸爸人也不错,看上去很爱妈妈。”
听到此话,宿眠掏出了玻璃管,“我能收集你的情绪吗?”
乐知冲她点点头,当然可以啊!
罐子里凝出粉色的雾团,是“开心”。
宿眠鬆了口气,她垂眸,余光瞟到了女孩的裤子,“你为什么不穿裙子?”
乐知推著千秋的铁链,“啊,我不爱穿这种东西。”
宿眠点点头,不再多问。
“我去了新家,一定要让妈妈给我买很多书。”
“她说我很聪明一定要多看书。”
“我还要给他们洗脚,他们一定会很开心……”
宿眠抓著鞦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乐知的声音忽远又忽近。
她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地握紧了鞦韆的铁链,冰凉的铁锈味浸进掌心。
“米果……”
推力渐渐变小了,宿眠听见乐知叫自己。
“我……要……走……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风颳著耳朵,导致乐知的声音断断续续,可此刻的声音太过古怪。
卡顿,扭曲,像烛火燃尽最后一滴蜡般,温柔地、无声地快要消散。
为什么不说话了?
宿眠猛地拿脚踩住地面。
鞦韆带著残余的惯性,又微微晃动了两下,终於完全静止下来
周遭孩子们的嬉闹声不知何时也已沉寂。
风停了,连树叶的簌簌声也听不见了。
鼻尖钻入一股焦糊味,宿眠僵硬地回头,瞳孔里倒映著女孩被烧焦的尸体。
一双血肉模糊的手还保持著往前推的动作,保持著人形的、勉强可辨的轮廓。
只剩一双眼睛,还残留著喜悦的温度。
乐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