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周亦辰起身。
“你去哪儿?”
“厕所。”
话落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股刻意掩饰的敷衍。
鱼帽帽心头一沉,几乎是立刻猜到他的目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怨毒。
而温子睿低著头,眼皮耷拉著,像睡著了一样。
四个人各怀鬼胎,空气里都是难以言说的压抑。
周亦辰哼著轻快的调子,迈步走出大堂,声音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確实是去找宿眠的,而且这一次,他打算不再遮遮掩掩。
白天宿眠离开之后,他凭那张照片已经说服了几人,除了王哲还保持警惕,其余两人都被他牵著鼻子走。
只要最后他们把票投给宿眠,她就会死。
周亦辰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如果宿眠在绝境里低声求他,他就会动摇,就会让鱼帽帽跟隨自己改票,把目標推到温子睿身上。
反正那傢伙不爱说话,死了也就死了。
可他要的代价,从来不是她口头上的一句“求”。
他在脑子里描摹刚刚的画面。
她站在舞台中央,光线衬得她明媚得几乎不真实。
裙摆轻轻摇曳,腰肢若隱若现,锁骨像是邀请人去触碰的陷阱。
他看得心头髮烫,甚至幻想那光芒只是属於他一人的。
周亦辰舔了舔唇,心里的念头阴暗而直接:
只要她愿意躺在自己身下,他就能救她一命。
他想让宿眠明白,她唯一能抓住的,是他伸过去的手。
哪怕那只手布满欲望与恶意。
他兴奋地想著,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闭眼的最后一刻,他看见一双小孩的手伸向他。
––
再次清醒时,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和焚烧味钻入鼻尖。
周亦辰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周围漆黑一片,他挪动了下身体,却发现空间无比狭小。
心跳瞬间飆升,他抬头望去,瞳孔骤缩。
井口,六六和宿眠俯视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