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打量周也的同时,周也也在打量她,他没有立刻接过表白信,有意无意地朝宿眠身后看了两眼。
“你不好奇那个同学去哪里了吗?”
宿眠举著信的手一顿,她知道周也说的“那个同学”指的是谁。
昨天死在工具间的男生,她不清楚周也主动提起是为什么。
但第六感告诉她,周也不是善茬,如果回答不对,自己也会和那男生一样,悄无声息地倒在血泊里。
脊背处泛起一阵凉意,水龙头又开始哗哗作响。
宿眠甚至感觉水流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溅到地面的水拍到了她的脚脖处,浸湿了她的袜子,她汗毛竖起。
宿眠仍然举著信没放下,她的眼眶里是逆著光的周也,冷白的皮肤隨著灯光散下的阴影,若隱若离。
“我不认识他。”
“我也不想认识。”
周也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是吗?”
他缓缓上前,温热的气息包裹住宿眠,却让她觉得无比寒冷。
“我只在乎你,周也同学。”
“哦……”
他拉长的尾音,让人也不自觉跟著拉长呼吸,修长的指节接过她的情书。
“可你在发抖,同学。”
“我只是冷。”
“冷?”
周也呢喃著问出口,手臂环住女孩,轻轻拍在她的后背,似乎是在安抚。
“这样会不会好点?”
宿眠感受著眼前人极轻的呼吸,手臂的肌肉微微有些硌人。
脚踝处的湿意存在感越来越强,她的心突突直跳。
不对,不对。
不能呆在这里。
她反手环住男生的腰,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周也似乎更加愉悦了,眼神带著明显的好奇与兴味。
“周也,我们出去说。”
“为什么?这里没人。”
这里是没人,但是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