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洛一!仗著要高考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其他几个床位的女孩连头也不敢抬一下,阳台的江月看了宿眠一眼,胆战心惊地收回视线。
“我要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塔坎娜!”
听到这几个字眼,收拾东西的宿眠终於抬起头。
“谁?”
梁初初扬起头,鼻子嗤出一声,“你还不配知道,等著吧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宿眠没再说话,如果猜得没错,她口中的塔坎娜就是她一直写信联繫的鬼。
压下思绪,宿眠洗漱过后迅速爬上了床,將周也送给她的东西拿出来打量。
一根酒红色的皮圈,其上还有一个银环。
说是什么定情信物,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来,索性收进兜里睡觉。
宿舍在十一点的时候熄了灯,她却在十二点醒过来了。
床帘的缝隙透出点微光,宿眠强撑著意识爬了起来,朝缝里望去,她对床的梁初初在床帘掀开了,好像並不在床上。
什么味道……
宿眠嗅了嗅,立刻皱了皱眉。
烧纸钱的气味。
她甚至看见了微光里的点点青烟,宿眠抓起眼镜带上,寻著光源看过去。
镜片后的一切变得清晰,梁初初背对著,跪在阳台的正中央,烧纸钱的灰烬在她脚边堆积成一个小小的黑色丘陵。
板凳上放著一个令人生理不適的古董玩偶,穿著漂亮的小裙子,一头金色捲毛。
明明戴了眼镜,可宿眠就是看不清她的脸,板凳下放著一个洗脸盆,里面插著三根香火,冒出的烟歪歪扭扭,飘进宿舍里。
那个娃娃就是塔坎娜,她说的鬼,就是这个娃娃?
宿眠收回视线,將床帘拉拢了些。
供奉娃娃shen,她只在某些恐怖博主那里刷到过,但还是头一回离这么近看到。
这种娃娃可以实现主人的愿望,当主人选择弃养时,也会遭到严重反噬。
就在她准备躺下时,床帘的缝隙里凑上来一只眼睛,眼眶周围的皮肤惨白,宿眠心跳都停了一瞬,整个人头皮发麻。
是梁初初,她发现她在偷看了。
池洛一买的床帘很垃圾,稍微有点光就成皮影戏了。
所以梁初初的人影特別明显,她整个人掛在宿眠的床上,手机屏幕举起,印出了几个血红的字。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