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暖。
这个名字浮上来的瞬间,宿眠感到一阵剧烈的晕眩。
不是悲伤先至,而是一种尖锐的、淬毒的恨意,猛地攫住了她的喉咙。
她浑身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手指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扶住冰冷的墙壁,弯下腰,额头顶著墙,试图压制这具不听话,正在“背叛”她的躯体。
“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
管理员被嚇了个半死,扶著宿眠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宿眠眼前一片眩晕,她知道自己又犯病了,而且很严重,躯体化更严重,已经难受到无法呼吸。
小猫的死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真相也让她无法喘息。
最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宿眠自己躺在了病床上。
精致的中年女人头髮还未打理,顶著个乱糟糟的捲髮,见她醒来,立马迎了上去。
“哎哟我的乖宝贝,发生什么事了动这么大气,给妈妈说说好不好?”
宿怀山一把扯开她,压低声音“你还往眠眠伤口上撒盐!”
秦箏连忙捂住嘴巴,顺了顺宿眠的背。
“宝贝,现在什么都不想,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宿眠低著头没说话,突然,她猛地掀起眼皮,朝秦箏摊开一只手。
“手机。”
夫妻俩对视一眼,秦箏犹豫片刻,还是將手机给宿眠。
她拿过手机,开始在论坛上编辑帖子,並保存下那张死去小猫的照片,神情严肃。
床边的两人慾言又止,却始终没说话。
可在即將点击发布的时候,宿眠停下了。
没有人会在乎。
在这个被流量和喧囂填满的世界里,一只小猫的死亡,一场隱秘的恶意,太微不足道了。
她的控诉和指证,会得到回应吗?
不会的,因为论坛早就被那个叫郑子舟的人衝垮了。
田暖恨她,恨到她几乎算好了一切。
她一想到这件事又快呼吸不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