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想起自己必须维持的“伊莉莎白”人设。
一个高傲、冷酷、拥有隱秘嗜好的娇蛮公主,面对这样的“进献”和暗示,她不能表现出惊慌或厌恶。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了两秒。
费利克斯的目光越发炽热,紧紧锁住她,仿佛在等待某种判决或恩赐。
终於,宿眠咽了咽口水,指尖冷白。
她没有看费利克斯,只是用两根手指,拈起了那根皮鞭,皮革冰凉柔韧的触感传来,她却觉得异常烫手。
“东西,我收下了。”宿眠勉强维持表情,不显一丝波澜,听不出是接受还是单纯的收缴,“至於用不用,怎么用,我说了算。”
她没有再看那皮鞭第二眼,隨手將它放在自己身侧的座位上,仿佛那只是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费利克斯的眼睛却因为她这个简单的收取动作,倏地亮了起来,那层兴奋与炽热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
宿眠越是表现得冷淡、无视,他周身那种难以言喻的愉悦和颤慄感就越明显。
接下来的路程,他不再多话,但目光几乎焊在了宿眠身上,那视线滚烫,专注得让人头皮发麻。
宿眠不敢与他对视,生怕他从嘴里蹦出什么炸裂的称呼来。
如坐针毡……
只能强迫自己將全部注意力投向窗外,心里那股“上了贼船”的后悔感空前强烈。
她开始怀疑,选择单独和这个诡异的“粉毛爱豆猎人”出来,是不是一个严重的战略失误。
当马车终於减速,停在暮光森林边缘那阴鬱茂密的入口时,宿眠立刻推开马车门。
深吸了一口林间潮湿清冷的空气,才压下心头那股烦躁和不適。
“带路。”她头也不回地对跟著跳下马车的费利克斯命令道,表现得十分娇蛮。
“去你捡到红舞鞋的地方,快点。”
“好的,殿下。”
费利克斯从善如流地应道,语气轻快。
两人很快来到森林深处,这里也確实像童话里描写的那样,茂密的橡树林里藏著鲜艷的蘑菇屋。
隨处可见的无名小花散发著点点萤光,簇拥著形成调色盘,所过之处是翠色的小溪与树根交错,如同置身梦幻的仙境。
费利克斯终於严肃起来,“卡牌里说,我是见过红舞鞋的主人的,但是由於被女巫下了法术,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个人身形矮小,可以排除你和皮普。”
宿眠將自己刚刚抽的卡牌递给他,隨即环视这处。
“能记起具体的位置吗?”
费利克斯深思片刻,摇摇头。
宿眠蹲下身仔细观察,蓬鬆的裙摆明显限制了她的发挥。
女孩“嘖”了一声,解开暗扣和系带,將厚重的裙撑整个扯了下来,隨手扔在一旁铺满苔蘚和萤光小花的草地上。
费利克斯:“……”
瀟洒,真是瀟洒。
卸去裙撑的宿眠,行动顿时便捷许多。
她提著简化后的裙摆,率先蹲下身,仔细检查湿润的泥土和柔软的草丛。
“殿下老师,”过了一会儿,费利克斯的声音忽然响起,“这里……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