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又令人羞耻的身体状態让她微微红了耳根,手还维持著举起的动作,抬眼瞬间,却猛地僵住了。
镜头里的男人,在冲她笑。
唇角上扬,姿態懒散。
宿眠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血液一瞬间倒流,冷意顺著脊柱往上炸开。
被发现了。
宿眠僵在哪里,连躲都忘记躲了,视线却慌忙移开,又不知道该看哪里。
焦距调得太近了。
她咬咬牙,被该死的人设buff弄得狼狈不堪。
下一秒却见男人招招手,一只色彩鲜艷的小鸚鵡落到了晾衣架上剎车,最后扑到男人的手背上。
宿眠猛地吐出一口气,肩膀下踏,后背贴住上面,被抽了力气似的缓缓下滑。
……
原来不是在对她笑啊。
一场无声的闹剧在此结束,她又观察了一会儿其他地方。
直播的直播,出门的出门,刘大婶还在织围巾,那位赶作业的高中生已经早早入睡。
意识到时间已晚,宿眠收起瞭望远镜,走向卫生间洗漱,將一身汗水洗净。
她打开花洒,让水淋在自己身上,指尖游走,睫毛髮颤。
湿了。
*
深夜,昏暗的房间內宿眠早已陷入沉睡,一阵敲门声让她意识恍惚地醒来,声音很轻,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抖动,断断续续。
她眯著眼睛往门口望了望,仔细听才察觉並不是敲门声,响了几下后又停了,宿眠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躺下。
安静一会儿之后又响了起来,伴隨著抖动的声音越来越剧烈。
她不耐地睁眼,才发现並不是有人敲门,而是床尾的衣柜在晃动。
幅度很小,在夜里看不太清,但是抖动时柜子里的东西也带著东倒西歪,所以发出的声响巨大,没一会儿又停了。
宿眠头痛得不行,意识混沌,打算明天再去看。
后半夜的柜子又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柜子里的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了,连那块被宿眠拿来盖住镜子的布也被抖落,声音越来越大。
宿眠“嘖”了一声,生气地蹬了一腿被子,抓起枕头用力朝衣柜砸了过去,下一秒,所有动静戛然而止。
世界终於安静了。
宿眠满意地蹭了蹭枕头,又陷入了睡眠。
一切都是那么的寧静,月光依旧明亮,呼吸依旧平稳。
而对楼的刘大婶,依旧在织毛衣。
*
清晨
“这……这也太逼真了吧。”
“老实说,看起来像真人一样。”
“那不是咧,我今早来找她还东西,我说她还敬业喂,还在织毛衣,一过去拍,哦哟,硬的!”
……
一群人围在二栋一楼刘大婶的家里,站在阳台外窃窃私语。
巳时一脚將门踹开,身著一件红色夹克,却穿著灰色毛拖鞋,插著兜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