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男似乎精神不太好,眼睛耷拉著,隨口问道。
巳时另换了一件蝙蝠袖的菸灰毛衣,颈间垂下一道纤长的锁链,链坠是尾姿態灵动的小蛇,冷光流转。
宿眠略感疑惑。
他的行李箱里貌似没有这些衣服吧,从哪里整得这么花枝招展的。
“可以上楼看看他哦。”
巳时微笑著提醒,玩家们转身上楼。
4–2的门大大开著,小李听到声音,才缓缓醒过来。
他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向门口,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十分庆幸自己进了这间房子。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气,喜悦感和劫后余生的意味隨之而来。
看来是他自己想太多了,这副本也怪会整人的。
“害,睡一觉的事儿,我在这怕什么呢。”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神清气爽地走向门口,却发现门口的几位玩家神情古怪。
他笑容满满变小,“你们……咋了?”
王小男咽了咽口水,“小李……你没发现你,你睡了一晚上地板吗?”
王小男疑惑地皱眉,“你在说什么啊,我睡的床啊,虽然被子有点薄,有点凉,但我怎么可能睡地上啊。”
宿眠伸手指了指屋內,“回头。”
王小男缓缓回头,视线对上屋內的景象时,心臟骤停一瞬,寒意顺著脊骨一点一点往上爬。
所有的家具都在天花板上,不对,应该说,他脚踩的地方,是天花板,而地板在天上。
偏偏摆得端端正正,跟正常屋子一模一样,就是整个倒过来了,太奇怪了,也太诡异了。
所以……他昨晚真的睡在地板上……
小李续写嘴巴,后知后觉地感到毛骨悚然,宿眠观察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应该庆幸自己睡的是天花板。”
“为……为什么?”
小李说话都不利索了。
类似於某种民间传闻,农村的老人常说,这种屋子不能隨便进。
房间一旦倒过来,不是屋子翻了,是阴阳换了位。
活人住的地方,地在下,天在上,死人待的地方,路在头顶,脚踩的都是“空”。
要是哪天你推开门,发现地板跑到天花板上去了,那说明你站的,已经不是给活人走的地界。
就像八九十年代常说的阴阳梯,正面活人走,背面死人走。
说阴间的房子,本来就是倒著的。
鬼走路不靠脚,靠影子,所以它们住的地方,地板得在头顶,踩影子走。
老一辈讲,这样的屋子,多半出过横死。
“屋子倒了不要紧,人要是被翻过去了,那就回不来了。”
刚下完棋的老大爷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来,嚇了玩家们一跳,他驼著背,说完悠哉悠哉上了楼。
一片寂静,明明是白天,此处却如此昏暗阴冷,寒意涌上所有人心头。
……
“没事,你又没倒过来,说明你挺过来了。”
王小男出声安慰,孟子期进对面的屋子已经轻车熟路了。
“日记更新了。”
他將日记拿了出来,那本日记昨天只有第一页是有字的,今天变成了两页。
眾人看过去,新一页日历上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