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白凤黯然道:“我一直知道这件事,却没办法说出口,铁传甲不忍心说,我又怎忍心。”
江奉月道:“所以你就忍心『中原八义的其他人这么多年一直活在仇恨里。”
金白凤道:“我……多说无益,你动手吧。”
江奉月笑道:“只不过这件事,哪怕你如今才说,也还不算太迟。”
金白凤怔住,道:“为何这么说?”
江奉月走到翁大娘“尸体”旁轻轻一拍,翁大娘就“復活”了过来。
紧接著,江奉月又走到其他几人身旁如法炮製,“中原八义”竟都醒了过来。
他们本来也没有死。
江奉月没有杀他们,只为了这一齣戏。
翁大娘一醒过来,就厉声骂道:“金白凤,你个龟孙子,你怎么能这么害铁传甲。”
金白凤也被死而復生这一幕惊到了,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
“中原八义”其他人面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易明堂更是仰天长啸,道:“我做了这种事,怎能还苟活在世上,不如一死了之给铁传甲偿命。”
金白凤黯然道:“最该死的人是我。”
江奉月却阻止了他们的慷慨就义,淡淡道:“你们都不用死。”
公孙雨道:“少侠能撬开金白凤的嘴,让我们得知当年的真相,我们已感激不尽,只是……”
江奉月走到铁传甲身前,铁传甲的眼角已有两行清泪流下。
江奉月在铁传甲身上轻轻拍了几下,铁传甲就缓缓坐了起来。
《怜花宝鑑》里的医术,虽不说能生死人肉白骨,但只要人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能活下来。
何况铁传甲只是全身经脉寸断,哪怕只是梅二先生那种医术高明的人在此,也是能治得了的。
铁传甲喃喃道:“我……”
“中原八义”瞧见铁传甲没死,纷纷大喜过望,拥了上来。
这些不久前还是和铁传甲仇深似海的人,竟也开始关心起铁传甲来。
痛饮一场酒之后,“中原八义”就离开了,他们谁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和铁传甲在一张桌上痛快喝酒。
没有了堆积如山的仇怨,他们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铁传甲留了下来,只因他答应过要一辈子陪在他的少爷身旁。
江奉月临了要走的时候,铁传甲满腔的热泪,却未说出那个“谢”字,他知道江奉月和他的少爷李寻欢一样,是从不愿听別人言谢的。
李寻欢道:“你要去什么地方?”
江奉月淡淡一笑,道:“我要去对付未来的天下第一大派。”
李寻欢道:“为何说是未来?”
江奉月笑道:“只因他们现在还没成气候,我只好趁他们最薄弱的时候,去击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