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林顾问。”
林言也站起身,与陈默群握了握手,掌心有些微湿:
“合作愉快,陈站长。我一定尽力。”
消息通过日本人安插在医院的眼线,很快传递到了蓝田洋子的手上。
蓝田洋子一字一句地读著:
“今日10时许,復兴社陈默群专程在慈心医院会议室会见了林言,最后陈默群笑著离开,林言垂头丧气出门。”
“好啊。”蓝田洋子放下纸条,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林言在此之前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至少不是那个泄露消息的。
那么,消息泄露的来源就在我们內部。
是春野雄二,是平古英二,还是留在法租界那帮医生?”
她不相信任何人的表述,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
这段时间法租界的风波,让復兴社和党务调查处都没有精力去顾及红党。
赵子川趁著这个空档,通过交通站把情报传递到嘉兴,让嘉兴的交通站的同志再以电文的形式传递到延安。
与此同时,郭其刚也已经抵达延安,在电讯处负责人老方手下工作。
“小郭,你能撤离出来,多亏了青鸟。”老方把青鸟当时发出的那份电文放在郭其刚面前。
“邱处决,郭其刚暴露。”
短短几个字,郭其刚硬是挪不开眼神。
“这个青鸟是我们的王牌特工?”
郭其刚对“青鸟”这个代號还不熟悉,但他知道,能够完成对邱连顺这个大叛徒的处决,还能拿到自己暴露的內部消息,只能是潜伏得比自己还深的特工。
既然是比自己潜伏得更深,那么对方必然是特科的王牌。
“我们只知道他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是在日本加入的我党,因为他的上级在日本牺牲前已经把所有资料销毁,而我们只有一个联络暗號。
上次老顾去跟他接头,又遭遇不测,现在处於半失联状態。
他手里只有老顾留给他的物资和电台。”
此话一出,郭其刚倒吸一口凉气。
老方继续说:
“之前我还怀疑青鸟是不是叛变,但现在搞清楚了,真正的叛徒是刘年生,加上这次青鸟及时传递情报,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好同志。”
“那我们是不是要再给他安排联络人?”
郭其刚问道。
在敌营长期潜伏的郭其刚知道断线的风箏意味著什么。
孤立无援。
举目无亲。
他担心“青鸟”心態出现波动,有一天脱离组织,甚至叛变。
“我们上海的组长刚缓过一口气,我並不信任所有人,唯一完全信任的只有赵子川,但他现在任务重,没有必要冒险。
最近都是我们单方面给青鸟传递消息,一切等他有回应再说。”
老方早就想过再派联络人,但此刻的他很谨慎。
经过刘年生叛变这件事后,他的思路变了。
他决定重新派人前往上海,而不是直接让上海现有人手来做这个联络人,而且需要“青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