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林言前往白赛仲路例行检查褚万霖兄弟的病情。
听诊之后,林言眉头紧锁:
“褚董事,令兄的病情还是没有完全稳定,看来得等链霉素出来才能解决了。”
褚万霖的兄弟叫褚万森,此时早已经甦醒。
“赵博士已经做过匯报了,他说最快也要半年才能量產。”
褚万霖对这方面了解不多,而赵博士的匯报又太死板,这倒是林言没想到的。
“褚董事,量產之前是可以做小批量生產的。
我们现在已经做过动物实验了,也就是说成品已经有了,只是还没有做临床试验。
只要摸清楚最低有效量,令兄就可以使用了。”
林言解释道。
“最快多久?”
“一个月內吧。”林言话锋一转,“但这个药的使用得有技巧,不能长期使用,得用两天停三天,最终还是要靠令兄的身体扛过去。。。。。。”
林言隨后给褚万霖科普了耐药性知识。
这是褚万霖从未听说过的,不过他最后还是懂了。
“那大规模生產呢?”
褚万霖此前为了拿到经费,向公董局做了保证,保证项目能赚钱,所以他有此一问。
“大规模生產確实能赚钱,但也有风险,”林言神色转为严肃,声音压低,“而且,最大的风险,可能不是技术,也不是市场。”
褚万霖眉头一拧:“哦?林所长请直言。”
“是时局。”林言走到窗边,虚指了一下东北方向,
“日本人在华北步步紧逼,上海这十里洋场,又能太平多久?一旦战火烧到黄浦江边,我们手里握著的,就不是下金蛋的鸡,而是招灾惹祸的『璧玉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褚万霖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林言的潜台词,“你是说,日本人会覬覦?”
“不是『会,是『一定。”林言转身,目光灼灼,
“一种能挽救无数士兵生命、能控制大规模传染病的战略药品,其价值不亚於一座兵工厂。
以日方情报机关的行事风格,他们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技术和產能掌握在中国人手中,尤其是在他们可能控制的区域。
到时候,强取豪夺、巧立名目徵用,甚至更直接的手段……褚董事,你我,还有整个研究所,都將成为靶子。”
褚万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