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所长,你不仅医术精湛,对这乱世里的生存之道,看得也比许多老江湖都透啊。
这法子……看似將大利让於外人,实则是在刀尖上跳舞,为我们自己、为这药,寻一个最能存续下去的位置。
风险隔离,利益捆绑,还能暗助国家……一石数鸟。”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白兰地,递给林言一杯:
“不过,此事操作起来极难。
如何选择可靠的外企?
如何谈判確保条款不被架空?
如何应对可能来自政府內部的压力,指责我们『卖国、『利益输送?
公董局里,也未必人人都能看到长远之忧,更多人只怕盯著眼前建厂带来的税收、就业和政绩。”
林言接过酒杯,他知道褚万霖已经动心:
“所以,这需要褚董事您运用全部的影响力去推动和斡旋。
选择外企,最好找那些在华利益根深蒂固、且有较好声誉的。
谈判时,我们可以强调这是『市场换技术『国际医疗合作,甚至能扯上人道主义救援的大旗。
至於政府压力……”
林言抿了一口酒,缓缓道:“
我们可以透露,曾有国內势力意图介入,但因其无法保障技术安全和应对战时风险,更无法確保国际合规生產。
我们为对公董局的投资负责、对药物前景负责,才选择了更稳妥的国际合作路径。
某种程度上,这甚至能反过来堵住一些人的嘴。
而只要法租界的工厂建起来,就业和税收就有了,足以安抚公董局內的大部分人。”
褚万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似乎下了决心:
“此事千头万绪,但……值得一试。
总不能真等著日本人打上门,把成果连锅端走。
我明天就开始联络可靠的洋行朋友和律师,摸摸路子。
研究所那边,小批量生產和临床数据收集,必须加快!这是我们谈判时最重要的筹码。”
“明白。”
“还有,我兄弟的用药,你要盯著。”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