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当你的医生和科学家。
只是,在下次与默克那位考克斯先生会谈时,我会安排一个人,以『助理或『翻译的身份在你身边。
他叫秦舟,是自己人。
你的任务,是配合他,观察,並確保技术交流在可控范围內。”
这是无法拒绝的命令,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几乎在同一时间,党务调查处的曾先生也得到了详尽报告。
他对著报告沉吟良久,对心腹童洺道:
“陈默群的手,伸得比我们想的还快。他肯定已经贴上去了。
我们不能让復兴社独吞这份功劳和资源。
去查,查那个美国代表考克斯的喜好,查他们谈判的细节。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个林言,是关键。找个机会,以『保护爱国科学家,防止技术外流的名义,我们也得和他『聊一聊。”
而在虹口日本占领区的一间和室里,特高课课长南田洋子正听著下属匯报。
她面前摆著的,是林言、褚万霖、甚至亨利·考克斯的粗略档案。
“所以,支那人找到了战胜结核的钥匙,却把它交给了美国人?”南田的声音轻柔,却让下属冷汗直流。
“愚蠢,但也带来了机会。『影丸计划必须加速。既然他们选择在法租界建厂,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第一,渗透工厂建设,获取一切图纸和工艺细节。
第二,如果无法获得,就制定方案,在工厂建成但未大规模投產前,摧毁关键设备。
第三,重点监视林言和那个美国代表,寻找策反或胁迫的可能。”
她指尖划过林言的照片:
“一个留学帝国的医生……或许,他对帝国医学的先进性,仍有未竟的憧憬。这可以是一个切入点。”
几天后,与亨利·考克斯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在礼查饭店的私人包厢举行。
当林言带著那位神情冷静、目光锐利的新“助理”秦舟走进包厢时,他看见考克斯身边,同样坐著一位不苟言笑、记录速度惊人的华裔“秘书”。
谈判桌尚未展开,情报战的第一缕硝烟,已然在微笑和寒暄中无声瀰漫。
林言知道,从现在开始,他说的每一句关於菌种、关於发酵参数的话,都可能在下一秒变成电报码,飞向不同方向的秘密电台。
但,好在,链霉素相关的资料和菌种,林言已经存了一份在自己的储物空间,同时还有100多瓶成品药。
“林先生,我代表全世界被结核病毒摧残的病人向你致敬。”
亨利·考克斯用標准的中文说道。
“在商言商,亨利·考克斯先生,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儘快量產。”
林言一开始就没打算介入工厂的管理,毕竟管理工厂就会远离情报,不划算。
接下来的谈判,全部集中在股份和菌种的数据上。
而这些消息也迅速流向了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