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不做了?”青荷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似是在强忍著心中的怒火。
“不做了,这任务怎么看怎么奇怪,明显是有人在算计我,不如早死早超生。”
听著这理直气壮的发言,青荷的目光愈发不善。
她拎著时梦命运的后脖颈,逼迫时梦跟她对视。
“你当这是哪里?你说死就死?用了我们九域的肉身,一点贡献没有就想跑?”
愤怒的话语让时梦哑然,三岁的小女孩垂著脑袋,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经歷了过数百个不同的人生,时梦自然能听出青荷话语中的意思。
无外乎是指责她夺走了这具躯体的生命,却又不加珍惜。
只是……
一个被金仙带在身边的人,怎会说出如此天真的话语?
在沉默了一小会后,时梦小声解释了一句。
“这具躯体刚刚孕育的时候,我就到了你们的世界,这具躯体上也不曾诞生过其他灵魂。”
解释的话语没能让青荷满意,她捏著时梦肉嘟嘟的小脸,追问道。
“所以呢?难道你要告诉我,你这具身体无父无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说死就死,你把你这一世的家人置於何处?”
青荷没有刻意去抬高音调,说话的声音也依旧和之前一样轻柔,但时梦却不由缩了缩身子。
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她今天不能让青荷满意,她多半会被折腾的很惨。
有一个金仙看著,想死都是一种奢侈。
支离破碎的回忆在脑海中涌现,时梦依稀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遇上过类似的事情。
当时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人,问了和青荷相似的话语,不过她记忆里的人问的更加细致,让当时的她困扰了很久很久。
对时梦而言,这本该是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情,但这会的时梦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更多的內容,这具只有三岁的躯体,对她的影响实在太大太大。
大到她忘记了大部分的事情,只能想起那些同轮迴殿相关的事情。
思来想去,时梦只觉自己小小的脑瓜越来越疼,即將变成一团浆糊。
在脑子彻底报废之前,金牌业务员的经验让时梦流下了几滴眼泪,用非常非常委屈的声音朝著青荷道。
“我没有家人,他们全都死了,在我们相遇之前,我的家人就都死了……如今就剩我一个,活著也没什么意思……”
突然沉重起来的话题让青荷愣了好半天,硬是没想出来自己到底是该安慰时梦,还是继续指责。
理智告诉青荷,时梦的话一句都不能相信。
感性却告诉青荷,如今的时梦也不过是个三岁大的小女孩,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可怜人。
就这么僵了好半天,青荷慌慌张张的把时梦放了下来,又本能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
小孩子的模样,配上那我见犹怜的泪水,直接击碎了青荷的心理防线,让青荷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就在青荷打算同时梦道歉的时候,时梦用袖子擦乾了眼角的泪珠,整个人忽而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在界海之中,凡人的命分文不值,就是那些至仙灵仙,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
“对於那些真正的强者而言,金仙之下皆为螻蚁,根本不会有人在意螻蚁的性命,像你这样天真,在界海里是活不久的。”
虽然知道这会自己不该说这些话,但或许是因为被现在的身体所影响,时梦还是同青荷多说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