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向品竹。
“但这些记载极为模糊,年代久远,真伪难辨。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可靠记录提及‘因陀罗和阿修罗查克拉结合所诞生的孩子’这种说法。品竹,你所说的‘传承’或‘声音’,有没有告诉你更具体的东西?比如,为什么是你?这种‘结合’是如何发生的?除了预知片段,它还赋予了你什么?你之前使用的木遁,是否与此有关?”
水门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逻辑清晰,直指核心。
品竹张了张嘴,发现“六道仙人托梦”这个借口简直是个天坑,一旦开始编,就需要无数个细节去填补,而他最缺的就是细节。他总不能把四战那些轮回眼、求道玉、阴阳遁的事情全倒出来吧?那更没法解释了!
“。。。。。。他、他没说那么细。”品竹憋了半天,只能含糊其辞,“就是一种感觉,呃。。。我只是通过他知道一些事,木遁。。。。。。可能就跟这个有关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天生就会。。。。。。”他越说越没底气,眼神又开始飘忽。
看着品竹这副“我知道但我就是说不清也证明不了”的模样,水门叹了口气,品竹明明不会撒谎,到底是从哪里编出来这么离奇的东西的。
不过,品竹的话也不是毫无价值,这件事,还和六道仙人有关吗?波风水门觉得有些头大,还是回归原本的话题吧。
“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水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很沉,带着火影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分量,“关于宇智波带土,关于野原琳的真相,关于他未来的计划。。。。。。这些信息,是你从。。。。。。六道仙人那里听说的吗?这些都是来自未来的消息?”
“是的!”品竹猛地抬头,又飞快地垂下去,指尖把裤子布料揪得起了皱,“反正我脑子里就是这么冒出来的,就像。。。。。。就像突然冒出来的画面一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未来的事,我知道的信息很多,你想知道什么?”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生怕水门再追问细节,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是个小孩啊,我才九岁,连忍者都不是,我只知道带土会搞事,琳是自愿的,还有那个叫宇智波斑的老狐狸在背后算计人!”
说到激动处,宇智波品竹还攥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木叶被坑吧?!”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音量太大,赶紧捂住嘴,偷瞄水门的脸色,见对方只是盯着他看,又立刻怂了,小声补充,“四代目,我真的没骗你。”
“我明白了。”
品竹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抬头,“哎?”
“你不需要再解释了。”水门的嘴角勾起一点极浅的弧度,“我相信你没有恶意。”
“虽然你一直在试图隐瞒信息不想让我知道,但是我确定,你是木叶的人,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经历了这样的事,很害怕吗?”
宇智波品竹怔住了,他没想到波风水门会这么说,毕竟这对于这个时候的忍者来说,好像有点矫情。
“嗯。怕死了。”他说。
害怕?当然害怕。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时间点,看到本应死去的亲人活生生站在眼前却不敢相认,面对宇智波带土那种疯子般的杀意,被迫在水门这样敏锐的人面前绞尽脑汁编造漏洞百出的谎言。。。。。。
他敢用宇智波灭族为饵和宇智波富岳相认,却不敢和波风水门坦白,因为火影这个位置的制衡太多了、团藏、三代、宇智波,日向、因为害怕被团藏抓走,宇智波品竹不敢相认,为此,谎话越编越多。
在这份温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目光下,他好像太胆小了。
他的指尖抠着椅面的木纹,鼻尖微微发涩,又别扭地垂着眸蹭了蹭鞋尖,只想赶紧躲开这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温柔。
宇智波品竹调整好呼吸,见波风水门没有再问的意思,攥着衣摆的手松了松,小声道了句“那四代目,我先出去了”,便起身想告辞。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脚步刚抬,水门的声音轻缓地响起,“虽然宇智波家似乎没有和鸣人年龄相近的千金,但是,欢迎来到过去,品竹,很高兴认识你。”
品竹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僵了一瞬,回头。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