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微凉。
“谢谢。”止水将药瓶紧紧握在手心,声音有些沙哑,“我会。。。。。。妥善保管。”
药剂交出去了,宇智波品竹心里却并没有轻松多少。
止水现在的样子多半和宇智波一族与木叶的矛盾有关。而他,似乎就是这一轮矛盾的导火索。
止水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沉重感,族地里那些刺人的目光,还有昨晚卡卡西带来的冰冷恐惧,都像石头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想待在冷清清的屋子里,也不想上街面对可能的指指点点。
止水想留在他的房间里整理思路,宇智波品竹就打算去散散心。
用他们那个时代的话来说,在心烦意乱的城市里感到窒息的时候就需要到大自然中去感受一下生命的美好。
佐助缠着小鼬不能出门,富岳爷爷还没回来,美琴奶奶也不在家,宇智波品竹打算一个人出去转转。
反正平时他的身边也布满了富岳爷爷安排的护卫,就算是独自一人出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宇智波品竹这样想着,乐颠颠地出门了,身上揣满了特制苦无手里剑,背了一个小包就打算去钓鱼。
秋天的鱼最肥了,就适合钓鱼。
而宇智波族地就有一条河。
宇智波品竹已经习惯了用忍者跑赶路,很快,潺潺的水声便传入耳中。
南贺川到了,著名的宇智波一族事故多发地。
这条水流清澈的溪流,蜿蜒穿过宇智波族地边缘的丘陵地带,两岸是茂密的、已经开始染上秋色的树林。
这里确实僻静,只有水声、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确实很适合散心。
品竹找了个水流相对平缓、岸边有块平坦大石头的角落,从包里掏出简易的渔具——一根竹竿、鱼线和鱼钩。
他并不真的指望能钓上什么,只是想有个由头坐在这里,看着流水,放空思绪。
鱼钩沉入清澈的水中,鱼漂随着微波轻轻晃动。
宇智波品竹盘腿坐在石头上,望着水面自己的倒影,黑发蓝眼,脸上的猫须胎记在水中微微扭曲。
他试着使用写轮眼,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一勾玉孤零零地转着,这样看上去才像个彻底的宇智波。
木遁无法让他融入宇智波,这副长相又注定他无法融入木叶。
他想起止水那句“快要被碾碎了”、想起昨晚卡卡西包含着关心的威胁、想起水门温和的笑容下藏着的那一丝利用与防备、想起小鼬年纪轻轻就是一张苦瓜脸。。。。。。
宇智波品竹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收敛表情。
止水哥说,鼬不是一出生就是这样的,四岁的时候,富岳族长带鼬上过战场。
无法维护和平的木叶,会让宇智波一族如履薄冰的木叶,会让小孩子上战场的木叶。
不知过了多久,鱼漂依旧纹丝不动。宇智波品竹叹了口气,准备收起这毫无意义的伪装。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错觉般的“窸窣”声,从他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
不是风声,也不是鸟兽。
宇智波品竹的身体瞬间绷紧,背脊窜上一股凉意。他握着鱼竿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立刻回头,但全身的感官已经提升到极致。
通过他提前洒在周围、用作警戒的几粒特殊植物种子传来的微弱查克拉反馈,他身边那些护卫都没了!
一直保持开启状态的写轮眼看到灌木丛的阴影里,有比阴影更浓稠的、不自然的蠕动,正缓缓“流淌”出来。
“谁?”他低声喝问,声音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清晰。
那团黑白混色的物质彻底脱离灌木,“嗬嗬嗬。。。。。。感知很敏锐嘛,宇智波品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非人的回响,直接传入品竹的脑海,“不要紧张,我只是一个观察者。你可以叫我,黑绝。”
黑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