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核目光在他手指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怎么到那片战场的?”
宇智波品竹脸上立刻浮现真实恐惧,身体微抖,“我。。。。。。我不知道。母亲去世后,我一个人,听说宇智波一族在这边,我就往这边来了,来的路上看到很多可怕的人,在打架,爆炸,很大的声音,我害怕,想跑。。。。。。然后,不知道被什么打中了,很疼。。。。。。醒来就看到。。。。。。泉奈大人。”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孤儿逃难,意外卷入战场边缘,被爆炸波及重伤。所有不合理之处都可以用“流亡者与世隔绝”和“意外”来解释。
宇智波火核没有再问。他看了品竹几秒,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剖开。
“好好休息。”最终,火核只说了这么一句,端起托盘,走向门口,“不要想着离开。泉奈大人晚些时候会来。”
拉门合上,沉稳脚步声再次在门外消失。
宇智波品竹缓缓松口气,紧绷的脊背软下,靠上冰冷的墙壁,脸上还是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复盘。
第一轮问答,勉强过关。火核显然没全信,但至少没立刻表现出敌意。他争取到了时间。
他重新躺下,裹紧被子。身体的疲惫和食物的暖意让他昏昏欲睡,但大脑异常清醒。
既然这个男人说宇智波泉奈晚些时候会来,那个传说中的宇智波斑,会不会也因此对他产生关注?
那可是宇智波斑啊?怎么办?
隔壁房间内,假装离开的宇智波火核掏出记事本,将收集到的信息统筹在一起,编写出一份报告,看着上面登记的年龄信息,和自己目测的身高,沉思了一会,写上八个字。
“天赋不错,营养不良。”
宇智波泉奈的指节在那份简短的报告上轻叩,节奏缓慢,每一下都敲在纸页的信息点上。
他当时把这小子扛回来的时候,以为他只有九、十岁,还觉得他重,营养不良吗?怪不得脸色那么差。
二勾玉写轮眼,十一岁,结印标准,有训练基础,自称有忍者老师教导,名字叫“大和”——一个在宇智波情报网中并无特殊记录的名字。
问题是,十一岁。
当时他以为只有九岁或刚满十岁。但如果真是十一岁。。。。。。这发育的迟缓就有些明显了。
长期营养不良会影响骨骼生长,这倒说得通,但一个拥有二勾玉写轮眼、显然被用心教导过忍术基础的孩子,会沦落到“营养不良”的地步?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被苛待的样子,身上那身衣服虽破,材质却都不便宜。
母亲是普通人,父亲早亡,隐居深山。。。。。。逻辑上似乎能自圆其说,但总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这位名叫大和的忍者,是雇佣的?还是单纯的收徒?如果是雇佣的话。。。。。。
“斑哥那边。。。。。。”泉奈沉吟。兄长刚从北线回来,战事吃紧,千手扉间那家伙又弄出了新的难缠水遁,兄长的心情恐怕不会太好。
这种来历不明、透着古怪的小事,按理说不该立刻去烦扰他。但写轮眼,二勾玉,这个年纪,这个天赋,即便在宇智波本家也算得上优秀了。若是流落在外的血脉,倒值得留意。可若是别有用心的安排。。。。。。
泉奈睁开眼睛,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火核。”他唤道。
“在。”一直静候在旁的火核应声。
“看好他。他的查克拉情况如何?”
“依旧近乎枯竭,恢复速度偏快,不似作伪。”
“嗯。”泉奈指尖的报告卷起又松开,“我亲自去看看。”
他站起身,“你继续核对所有可能的外嫁、流亡分支记录,尤其。。。。。。十到十二年前,有没有失踪或确认死亡、但可能存在未记录子嗣的族人,特别是。。。。。。瞳术天赋突出者。”
“是。”火核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退下。
房间内,宇智波品竹正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发呆,屋里没有蜡烛,窗外天色渐暗,巡逻的脚步声似乎换了一班,节奏略有不同,但依旧规律森严。
就在品竹以为泉奈或许今日不会来了,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些许时,拉门被无声地拉开。
没有脚步声预告,没有查克拉的刻意彰显,宇智波泉奈就如同融入暮色的一道剪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他已换下战斗时的轻甲,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家常和服,头发依旧利落地束在脑后,手上端着一只烛台,明明灭灭的火光下,他看起来和宇智波佐助更像了。
宇智波品竹的心脏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