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知道?有些个都落草为寇了。”
“我也听说了,不过也难怪会如此,人丁越来越多,能分的土地却越来越少,有些个连着永业田都卖了,成了无地之人。如此,府兵……哪里还征集的起来。”
大唐的府兵,那是要自备马匹武器的,《木兰辞》里头那什么东市买鞍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说的就是府兵的情况。没了永业田,没了富裕的家底,哪个被点了兵的人家承担的起这样的开销?
再一个,靠着土地吃饭的百姓,承压能力太弱了,随便一个意外,或者一场病,就能让一户人家卖田卖地,无立锥之地。如此,更是无力应对被点兵的沉重,逃逸也就成了必然。
李春听着这些闲言,心里也是一阵的叹息。
李隆基……其实真的是挺强的,面对这样一个小农经济几近崩溃的大唐,他能一点点的将其重新拉回到盛世,光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的手段也好,用人也罢,绝对不比二凤差了。
可同样的,缺点也很明显,面对土地兼并,阶级固化,底层百姓的危机,这位手段高超的皇帝并没能拿出更好的手段,所以其兴也勃焉亡也忽焉!
不过……李春忽然想到了自己上回和伯父、舅父说起的移民。心里灵光一闪。暗自琢磨:若是这迁徙百姓……将那些府兵迁过来,那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景?
大唐府兵世代相传。这样人家的子弟,哪怕从未读过兵书战策,只凭着家中长辈口耳相传,想来也比寻常农夫更懂战阵之道吧!这些人家家里,想来多少也残留着一些兵甲之器吧!若是这些人带着这些东西来了河西,甚至是西域、碎叶这些地方,那……来的哪里是开垦种植的力壮?分明就是来了一群的杀才!届时哪里还用担心那些小国的袭扰?
李春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这心跳猛地就开始加速了!扑通扑通的,跳的还全是‘秦王破阵曲’的音调。
忍住,一定要忍住,这会儿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就是想谋划,那也要慢慢来!哎呀妈呀,怎么一下就热血沸腾了呢!总感觉大唐的地盘又要开始往外扩了呀!
哎,再来个和尚去取经吧!这回保证让你回来的更快!玄奘去取经走了十四年,回来用了八天对吧!这会儿再来一次,保管你出国用8天,回来……不用回来,就让你身处国中!哈哈!
李春心里偷着乐,脑子越飘越远,浑然不知那边说闲话的几个已经发现了他的异状,一个个停了声,小心打量起了他的表情。
唐煜:“三郎这是想到什么了?笑的如此猥琐?”
阴筹:“不好,怕不是等着成婚时间太长,等出毛病了。”
唐煜:“不能吧,上次我说带他去胡姬酒馆看胡旋舞,他都没应。”
宋祁:“那舞我都会跳,有什么可看的。”
唐煜:“你懂什么?那是看舞?那是看人?”
氾兴:“你和小毛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阴筹:“就是,小心他阿娘挠你。”
话都快说到李春的脸上去了,人一个个的也凑到了身边了,李春……脑子飘的再远,也感觉到了不对。脑子一激灵就回了神。然后就看到了几张放大的脸,戳在自己眼跟前,差点没把他给吓死。
“嚯,你们这是……”
“三郎,你想什么呢?”
唐煜开口就是直球,问的李春眼睛都迷蒙了一瞬。
“啊?”
“啊什么啊?刚才眼神都虚了。说说,让咱们几个也见识见识。”
这……这是能随便说的?
李春的CPU火速燃烧起来,许是生死时速的游戏给锻炼的,你别说,这转速一上来,理由立马就脱口而出了。
“你们说,咱们明儿要是再能抓到几个吐蕃人……”
很好,这下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脑子也跟着一起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