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氾七郎,你选哪个?我看着笛子不错,哎,这古琴你不是弹得最好了嘛,要不用这个?”
“你真是多嘴,我换个别的不成啊!”
氾兴知道宋祁想干嘛,十分配合的反手拿了竽,冲着其他人摆了摆。
“我用这个。”
“哦,也行,再不济还能滥竽充数。哈哈!”
唐煜抱起氾兴放下的古琴,手指在琴弦上一抹,跟着乐呵道:
“那今天我来操琴,哎呀,也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阴筹取了笛子,抬眼看了看放置乐器的木箱,问李春:
“还剩下琵琶、二胡、萧、哦,还有筝,三郎,你用哪个?”
哪个?李春刚重新翻阅了一遍自己记忆中所有和乐器相关的东西,这才发现自己这原身……居然还挺有音乐天赋!以上所有乐器都能用的还行不说,连着箜篌都能来上一段。还有很多家里没有的,但凡是乐器,好似都能勉强上手,这么一对比……后世的自己真不是一般的菜啊!
哎,果然,精英教育就是不一般。自己以往还是小看了这个时代的古人!
只是懂得再多,这些一次都没练习过,今天直接上手他是真没什么信心不出丑啊!怎么办?
李春眼睛不由自主的开始往那一堆乐器中扫视过去,心里暗暗琢磨,或许自己可以选一个看着特别顺眼的?再或者和宋祁一样,选个特别陌生的,用练习做借口?
咦,好像还真可以!对,就这么选。
李春伸手,快速的在箱子里选出一个手鼓,用指节轻轻的敲击了几下,然后扯了一下嘴角,不咸不淡的道:
“今日咱们都是凑数的,还是选这种敲边鼓的合适,省的抢了长辈们的风头。”
说完抢风头的话,李春又挤了挤眼睛,压低了声音道:
“他们热闹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
将自己不想凑热闹的事儿说成是想先顾着吃,这个理由还真可以。唐煜听着那是立马就将古琴给放下了,转手拿起了萧,用力挥了几下。
“你不说,我还真是差点忘了这个。咱们辛辛苦苦忙碌了一场,不吃可真就浪费了。”
氾兴看了看手里的竽,回头又看了看那箱子,遗憾的摇头道:
“李三郎,你家的乐器还是少了呀,这要是再有个铃,我就选那个了,这竽太沉手,容易影响我吃肉呀。”
“你傻呀,都说了让你滥竽充数了,到时候随便吹几下,等着他们开始喝酒,咱们立时便放下,保管吃的能尽兴。”
好嘛,李春本不过是为自己生疏找个借口而已,这一下子倒好,一杆子愣是将所有人都落下了水,成了浑水摸鱼的。
他这会儿突然有些担心了,大家都摸鱼……这么明目张胆的,大人们会不会看出来?哎呦,得罪了长辈,那后续怕是不怎么舒坦呀。
不,绝对不会,因为他们这里乐器刚选好,人还没走出书房呢,外头已经热闹起来了。
李春听着声儿从书房的窗户探头去看,好家伙,才一会儿的功夫,外头又来了五个人不说,各家的乐器也已经都送来了,各自已经开始调试了起来。
而院子中间,火堆已经点燃,不知道哪家被喊来的厨子,这会儿已经搭好了架子,将肉一块块的串好烤了起来。那位熟练的动作,和避开长辈们的灵活伸手,还有那一脸的淡然,不用问也知道,必定是见惯了这场面的。
“哎,我们还是高看了自己啊。”
李春唏嘘着道:
“看看外头,怕是咱们不出去,你们阿耶都不会响起咱们来。”
“那不挺好,正方便了咱们吃肉,对了三郎,你家的酒呢?我阿耶他们那边的,咱们怕是拿不来,你可不能小气了,好歹也是主家。”
“呵呵,你见过这样开席了,都没人注意在不在的主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