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
“这边热闹。”
李秋娘嘴上和李春说着话,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看着院子中间,时不时的因为看到有趣的嬉闹而哈哈大笑。
这样欢快的妹妹,李春……记忆中好似已经很久没看到了。想想前些时候自己受伤躺在床上时李秋娘的担心,再回想一下自己没来的时候,家中守孝日子的冷清。李春释然的笑着点了点头附和:
“热闹就多待会儿吧,后院就你一个,确实有些冷清了。”
什么一个,还有丫头呢,还有婆子呢,只不过李秋娘因为身体不好,再加上守孝的缘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门了,以前交往的小姐妹,因为这几年少往来,也有些生分了,所以说冷清倒也没错。
李秋娘听到自家兄长关心自己,心下很是欢喜,忍不住又多嘴问起了别的。
“阿兄,那药真的有用吗?”
若是有用,那自己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动不动气喘了?是不是也能和其他家的姑娘一样,射箭、骑马,打马球?她真的是好羡慕那些身体康健的姑娘啊!她也好像自己有一天能和其他人一样,骑着快马在沙漠草甸上飞驰。
李春扬了扬眉头,迟疑了一会儿才道:
“这药很久以前就有了,肯定是有用的,不然不可能被载入医书里。只是知道的人不多,会用的也少,咱们耐心些,让那些大夫好好研究研究。只要他们会用了,那秋娘,你的病一定能痊愈的。”
按照李春以往的认知来看,像是李秋娘这样从娘胎里带来的体弱,只要营养跟得上,再加上适当的锻炼,是很有希望在发育期将根基弥补上大部分的。而只要这一阶段补上了,那么即使根基依然不足,但也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运动。最多就是不够出彩而已。
可一个姑娘,哪怕是大唐的姑娘,要那么出彩的身体素质做什么?又不是要去当花木兰,和敌军对砍对吧!
所以这会儿李春说的话那是相当的斩钉截铁,听得李秋娘都信心十足起来。
“嗯嗯,等他们琢磨透了,我再好好吃药,一定能好的。”
自己给自己鼓完劲,李秋娘低头咬了一大口肉,又继续道:
“到时候我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嘛?大口……喝酒?这是姑娘干的事儿?
李春被噎了一下,立时就想反驳,可抬头看了看院子里已经有些放浪形骸的长辈们和小伙伴,这训诫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榜样都在现场杵着呢,他就是说了,李秋娘能听?别说什么男女不同这样的话,他们家情况不一样,亲妈7年前就没了,那时候李秋娘才5岁,能懂什么?生活习惯也好,思维方式也罢,一言一行都是跟着他跟那个没了的爹学的,性子被养的和男孩子一样那不是很自然而然的事儿嘛。
哎,没有一个可以当做模仿对象的女性长辈的情况下,李秋娘能大约摸的有个姑娘样,该学的都没落下真的是已经很好了,李春实在是没法子在妹妹高兴地时候浇冷水,不忍心啊!
“喝酒不是什么好习惯,看看,多容易出丑,不过大口吃肉可以,能吃是福嘛。”
李春嘴巴动了半点,最终挤出来了这么一句。
李春娘许是也听出了李春对于她说的大口喝酒的不赞同,嘴巴瘪了瘪。不过当她顺着李春下巴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平日特别有威严的大伯和舅父,此时胡子上湿哒哒的沾满了酒水,人还东歪西斜的毫无姿态,终究还是耸了耸鼻子,点了点头:
“是吓人了些。”
不过吓人归吓人,还是很好玩的,大伯和舅父以往可少见这样肆意,便是阿耶在的时候,也从不在家露出这般的姿容。
想到这里,李秋娘突然就笑了起来,偷摸着拉了李春的衣袖一把,待得李春侧过身,小小声的道:
“阿兄,你说,阿耶以往去别家做客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阿耶吗?李春眯了眯眼,好像确实有过这样的时候,而且有时候还更肆意些。比如,他记得在阿娘过世之后,阿耶虽然推却了旁人做媒让他续铉的事儿,可外出郊游的时候身边却没少过女伴,那些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小小的李春没问过,却也大致清楚,左不过是些个歌姬舞姬之类。
只不过这些个事儿和李秋娘是不好说的。所以他只点头赞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