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贤瞧见人的时候都怔住了。
一女一男跪地行礼,年岁都不大,又生的唇红齿白的,一眼瞧着恍若金童玉女。
“花寅花飞星,见过表嫂表兄。”
林昭挑了挑眉,她自然不认得。
“姓花?”
竟是花大人的娘家人。
她虽然出入朝堂依旧以崔氏之名,但不代表不会扶持娘家。
当初的花家与柳家无异,都是买女求荣的货色。只是他们没有柳家的运气,能出柳绍这样的奇才扭转局面。
便只有花大人亲自培养了。
这两位竟是同胞双生的龙凤胎,与崔贤这边隔了两代人,虽是同辈,但就算放在同姓里也不算多亲近的血缘了。
但架不住人优秀。
崔贤是有印象的,压低了声音解释。
“小时一块玩儿过,确实是表亲。”更多的就没有了。
林昭颔首。先着人将两人扶起来。
“论理,亲戚来了是该仔细招待的。奈何我们明日便要出发。只恐怠慢了两位。”
双生子余光相交,那名唤花寅的女郎便躬身解释道:
“姨妈遣我们来,是特地给林大人瞧瞧的。河南道路途遥远,此一去人手班底都要重新适应。学生不才,虽有举人的功名,却无仕途之便。便只能毛遂自荐,若能与林大人出去,做个执事也算跟着见了世面了。”
就算是京官,到了地方上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许多事儿都要从头再来,能从京城带出去些人才自然是好的。
林昭若是真想,不管是族里还是同僚引荐,带出去百八十人都不成问题。
只是她此行稳妥为上,自家人都要讲究简装出行,自然就没做别的安排。
不想岳母泰山直接给送来了。
再瞧瞧另一个叫花飞星的少男,他头发半扎,只包了头巾,耳上一刻圆润饱满的珍珠坠着,眉眼似比珍珠还要亮些。
像崔贤。
到底是表亲。虽然眉眼口鼻单拎出来没多像,可人往那一站就是个小一号的崔贤。
越是熟悉的人,越是会觉得像。
“飞星,这名字倒是妙。”
花飞星低埋着眉眼,恭顺道:“母亲说草民幼时总望天傻乐。母亲好奇跟着一块瞧儿,正好瞧见了几道流星划过,深以为然,便给草民取了此名。”
“你没功名在身?”不同的自称往往代表了自己的身份。
“是。”
没有多做解释。
但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一对双生子,算是按照圣上喜好培养的。
三代帝王重视女子,爱用女子,又爱极了男子贤淑温凉的模样。故上有所好,下有所求,类似的例子外头不清楚,京城之内比比皆是。
可惜花家出身不显,不然一个在朝为官,一个进宫为妃,里外相辅相成,如今的前朝后宫并不缺类似的佳话。
但送到自己这里来,何尝不是打着类似的主意。
“泰山给我出了个难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