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稷川一把接住了他,拿过他手里的那枚鸡蛋,眨眼之间鸡蛋就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陈易安“哇”地惊呼了起来。
陈稷川又将鸡蛋放了出来。
安哥儿抓着他的手掌反复打量着,似是能从他的掌心中看出朵花儿来,可惜陈稷川的空间里面没有花朵,不然就真的变给他看了。陈稷川又给他变了几次,见着小哥儿没那么惊讶了才温声哄着他,“咱们要去镇子里了,想看的话等父父回来再给你变好不好?”
小哥儿马上就被镇子这两个字给吸引了注意力。
他这辈子还没去过镇子里呢!!!
陈稷川哄完了小的便转过了头去看另一个大的,就见着自家的小夫郎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和孩子。林槐夏的出身不好,具体的陈稷川没多问过,陈老秀才还在世时陈稷川好歹还是有过几年的好日子的,林槐夏则从小到大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
林槐夏的娘亲早逝,至于他爹……陈稷川一次都没听他提过,想来并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陈稷川看向了他,“等回来了也给你变。”
林槐夏不知想到了什么,连耳根带脖子全都红了。
……
陈稷川又一次将他的小夫郎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大的背着小的一路走到了外山的范围,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改装过的板车放了出来,第一时间就将这一大一小塞进了里面。
下山要比上山更险,陈稷川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在外山走上一段时间就能看到村里人砍柴踩出的小路了,一家人可算是顺顺利利地下了山。
陈稷川特意选的这个时间下山,这时候大多数村里人都不会在外面活动,仅在村口的那棵老树下面坐着几个闲聊的人,见陈稷川推着板车远远走来霎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时间树下安静得渗人。
想也知道她们刚刚在聊什么事情。
树下闲话的主人公却似乎是没有猜到一般,甚至还好脾气地如往常那般极有礼貌地同她们几个打了声招呼,几个婶子夫郎都愣了瞬,纷纷笑着回了句话,见着陈稷川推着板车离开以后才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心脏,甚至还有人无意识地摸了下脖子——不知为何,刚刚居然感觉自己的脖颈上面有些凉。
那陈家老大瞧她们的时候她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陈稷川默默在心里劝自己还不是时候。
村里人都是赶早去卖菜的,天还不亮就将菜给摘了下来,一路不停地匆匆赶到镇子里面,就为了能在第一时间抢到一个好些的位置,否则多耽误上几个时辰新摘下来的绿叶菜就该蔫了。
陈稷川下山的这段时间这些人都快卖完回来了。
从他们村到镇上差不多要走上一个时辰,这还是脚程快一些的,官道颠簸年久失修,陈稷川怕震着夫郎,硬生生地比平时多用了半个时辰才走到了镇门。
这镇子倒是规模不小,几乎可以比得上一个小些的县城了,守门的差役懒洋洋地打着呵欠,他今日似乎状态不佳,也没去查陈稷川的板车里面都有着什么,收了他的入城铜板后就随意地摆了摆手将陈稷川给放了进去。
毕竟只是一个镇子,查起这些随心所欲的全凭着那天的差役心情,要是换了县城府城就要严格上许多了,甚至出了一定的范围还要随身携带户籍和路引,否则若是被盘问了轻则交上一大笔银钱,重则直接被抓入大牢。
陈稷川悄悄松了口气,他还想着万一差役要查他就得提前将野猪给过到明面上呢。
他没有在镇门口多留,推着板车直接朝着医馆的方向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