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被迫踮起脚,脸深深埋进童磨胸前……他的胸肌夹住了我的脸!
好可怕……
话说昨晚的那个衣冠不整鬼的扔子也很大。
“可怜,可怜的女孩子啊……”
童磨的下巴轻搁在我发顶,他说话时,会激起我头皮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叹息着,带着湿漉漉的、饱含兴味的怜爱:“我能听见哦,你的灵魂,正在发出非常……痛苦不堪的哭泣呢。”
他在“倾听”。
不仅如此——童磨一只手稳稳按着我的后腰,将我更紧地压向他冰冷的躯体,另一只手的指尖,却顺着我脊柱的凹陷,极缓,重重地按下。
我无法动弹,被迫克制住了我对男人身体接触应激的颤抖。
“可以告诉我吗?”他侧过头,冰冷的唇与我耳廓擦过,气息如毒蛇信子般钻入,“把你承受的一切……肮脏的,暴烈的,疼痛的……遭遇都说给我听。在这里,一切都是圣洁的。你的罪,你的痛,你的一切……我都会倾听。绫子,我为你哭泣。”
我再次申明,确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我是被这个死人教祖摁着脖子低下去的!
润美!迫不及待!
我脑子是这样想的,但嘴唇张张合合,干涩的声音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我丈夫……死了。”
我顿住了。
我怕这个教祖还要我再说,我不想说——
就在我的后颈因紧张而紧紧伸长时,一声满足到战栗的、悠长的叹息,从怀抱我的男人的胸腔深处传来,震动。
紧接着,滚烫的液体,一滴,又一滴,滚落在我的颈窝。
是童磨的眼泪。
他在替我哭。
晶莹的泪珠,在灯光下折射光芒,顺着我白皙的颈往下。
他终于对我松开些许,双手捧起我的脸,拇指抚过我的下唇,眼神注视着我,又像没有。
“啊……”他叹息,泪水涟涟,笑容却璀璨,“太好了。”
“什么?”我喃喃。
我觉得眼睛也有些酸了。
童磨的泪落得更急:“你的丈夫,他的生命,让你如此……如此完整地来到了我面前。真好,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是将这破碎而美丽的你,准时地、完美地……送到了我的怀抱里。”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我的额头,鼻尖相触。
我与他的眼眸极近,那么美,化为一片令人迷失的、旋转的虹光。
“绫子,欢迎来到,真实不虚的极乐。”
接着,童磨双目半睁,目光低垂,如佛真的怜悯向了我。
他的嘴唇轻擦过我的眼皮,吻去那里并不存在的泪水。
“从今以后,你的痛苦由我品尝,你的罪孽由我圣化,你……由我吞噬。”
在那一刻,我的身体更紧地偎向了他冰冷的胸膛,甚至无意识地,仰起了脖颈,宛如献祭。
我活见鬼了!
见鬼了啊!!!
……
童磨第一眼见到可怜的绫子,就愉快地选定她:“决定了呢,和这精美的孩子,玩一场甜甜蜜蜜恋爱游戏吧。”
他无趣又漫长的鬼生,也需要有点意思的漂亮东西来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