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主要是门牙跟咬到了铁棍一样,鬼是什么做的啊,好痛!
我的牙!
猗窝座也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竟然被女人咬了——虽然这确实是他鬼生没遇到过的挑衅,而是因为……
怎么说呢……
那口牙分明是豁出去,用了狠劲,啃在他指节上,可落下来,柔软的唇瓣贴着他冰冷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喷在上面,只带来一阵奇异的痒。
猗窝座猛地收回掐我下巴的手,还退后半步,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猫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瞳孔收缩,嘴唇微开,有些怔忡和笨拙。
我咬人奏效了?
我思忖呢,对面鬼少年那一瞬间的怔忡和笨拙如同我的错觉,立刻被更张扬、更恣意的东西覆盖。
“哈!”他忽然笑出声。
听起来畅快得不得了:“确实得来点乐趣了!”
猗窝座抬起被我咬过的手指,还带着牙印,极其嚣张地,举到眼前。
他眯着眼,然后——当着我的面,伸出舌尖,挑衅地舔了一下。
猗窝座咧开嘴,笑得恶劣又灿烂,一口森白的利齿全部露出,整张脸又邪又嚣张,毫不掩饰:“你就这样啊?咬人都不会!太没用太弱小了!弱者连反抗都只是笑话!滑稽得打滚!”
他向前一步逼近我,把我逼得退无可退,再退就摔到榻榻米铺的被褥上了。
“要不还是夸夸你吧?你这样的弱者,竟然能没坏到现在,真是太不容易了……”
死鬼一直在挑衅我——
我的牙齿吱吱作响,但没用,咬他纯痛自己。
那我忍了!
是的,我忍。
我不接受审判了,我要活着,还要润美呢,我还有大前途。
“嗯,鬼大人,我能逗笑你也不错啦。”我说。
猗窝座对外的攻击一下子陷进了棉花里,理论上他应该有点不爽。
我苦恼地吹了一下落在鼻头的发丝,继续忍辱负重:“鬼大人,我确实很弱,你来找我做什么呀?”
理论上。
但猗窝座现在不属于正常鬼状态。
他歪着头,粉色额发荡一下,眼神中满是对眼前女孩子的探究。
懵懂。
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少男,少女,在月光下。
一般来说,大正时期的男女是没有都市夜生活的,都没有电,那他们在夜晚单独在一起,只可能是……
谈恋爱或者偷情。
年轻人恋爱,中年人偷情。
“刚才的事,”猗窝座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我,动作直接,“还继续吗?”
我:“?”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我呆滞了,我没想到我的一忍再忍,竟然是对方的反复羞辱。
……羞辱我也没法。
我紧紧抿起嘴,眼角抽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