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有耐心,受苦受折磨中的人都很会忍耐,答:“没有。”
“只有绫子。”我说,“只有名字。”
“噢……猗窝座。”
猗窝座双手抱臂,下巴高高扬起,粉色的寸头碎发在额前桀骜不驯地晃动,自我介绍道:“我喜欢跟人聊天,兴趣是锻炼变强,我讨厌卑鄙的人,唾弃弱者。”
……请问在场之人里谁在意这些个冷知识点?
只有我是人来着。
一切都太诡异了,此鬼貌似就要这样跟我聊起天来了!
猗窝座补了一句,神色非常认真,堪称正直:“我不杀女人,堂堂正正。”
我:“怎么不早说!”
猗窝座又是那副大猫睁大漂亮的眼睛楞神的表情,卡机。
这时候,他的少年稚气感更明显了。
马上,猗窝座就恢复常态表情:眉是垂的,眼睛却是上调的,嘴角上扬起来。
没有死亡风险的我慢慢放松了下来,手握成拳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我真应该哭一场的。
猗窝座鬼使神差地,抬手,屈起指节,很轻、很突兀地,擦过我的眼角。
干涩的,不存在的眼泪。
我僵住,揉眼睛的动作停在半空。
对方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些,距离近到我能数清他长而密的睫毛,粉得艳丽。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些生硬,甚至……拗口:“不要哭,绫子。”
猗窝座虽然没有人类时的记忆,但他认为自己也是有一些心爱的人。
心爱。
猗窝座:“我守护你,绫子。”
他对自己这两句话也有些莫名。
但说都说了,而且……感觉不坏。
我不解风情:“猗窝座阁下,您真不杀女人?”
猗窝座:“。”
我点点头,越说越顺:“那别守护我了,您教我怎么保护自己吧,我也要锻炼起来!”
猗窝座:宕机。
我长了眼睛。
猗窝座的身材真的太好了,肌肉线条分明,胸膛和腹部的肌肉轮廓都特别清晰,腰还细,手臂肌肉饱满有力,是充满力量感的体格——特意只单穿一个小褂是不是就想秀出来,我懂。
我很欣赏的!
这一看就是猛猛人工锻炼的大扔子,这个时期估计也没来得及发明科技。
我越想越觉得不错,对猗窝座连连讨好地:“阁下!教我这个弱者锻炼吧!”
我越发认真:“我不想再被命运粗暴地对待,孤立无援,满身伤痕,面对它却拿它没办法……”
“阁下,我不相信被拯救,没人拯救我,我得自己保护自己。”
我对他笑,坦然继续道:“别看我这样,我其实从来没有真的被打碎过。”
我是完整的,美好的,光明的。
我是奇迹。
猗窝座呆呆地,答:“哦。”
他也觉得这个笑容极美,极震撼,简直不可思议,简直颠覆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