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张狂地笑起来,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又凑近蹭了一下。
少男少女间不讲道理的打闹,肢体纠缠,气息交混,蒸腾出活生生的、滚烫的“人气”。
真好啊,不是吗?
座敷内的温度,不知不觉已降至冰点。
童磨手中把玩的酒盏,连同里面残存的液体,已被彻底冻成一整块坚冰,冰晶蔓延到指尖,他也浑然未觉。
艺伎抱着哑掉的三味线,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活气。
空气明明在那里,却仿佛被刚才那一室骤降的冰寒冻住了,糊住了她的口鼻。
她张了张嘴,干裂的唇瓣翕动。
她的手指死死扣住琴身,痉挛般地弹动一下。
“铮——”
轻微却凄厉的噪音终于把望着那个方向,望了很久的童磨唤回神。
童磨对窒息中挣扎的盲眼艺伎微笑起来,尽管她什么都看不到,如同房间里一件正在坏掉的家具。
“……那是什么感觉呢?”
他不理解。
那场景刺眼得在童磨空洞的眼底灼烧。
……
猗窝座按住我,下巴抬起、嘴角勾着地俯视我。
光从身后漫过来,将他的面容藏进了一片深邃的阴影里。
只有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暗处灼灼发亮。
“五千次。”
他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磁性,猫尾巴尖儿似的搔过人耳膜。
我龇的牙还没收回来呢,茫然道:“……什么五千?”
猗窝座微微偏了下头,这个动作让他颈侧利落的线条完全显露,大猫般的骄横与力量感。
“听着,绫子。”他沉声道,“是你要求我教导你武道的。从明天开始,挥拳五千次,不准停。”
我:“哦……嗯!?”
他理直气壮:“我不喜欢这个地方,锻炼的话应该在瀑布下承受水流冲击的同时进行对打才对。”
……我确实是想要练体术来着,但不是找死。
“敢喊痛和累的话,”猗窝座咧嘴,亮出亮亮的尖牙,“我就‘堂堂正正’地‘教育’你——弱者没有生存价值。”
我:“还是教我偷钱包吧!猗窝座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