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屋的薄木板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掉落进我的余光。
我意识到外面天亮了起来。
我喜欢日出,那代表希望。
不过我现在还在阴影里,有些麻木地……
我已经对大扔子男的搂搂抱抱麻木了!
反正一直到被分食吃掉而已——只是现在,双方相互牵制着对我不会真的做什么——不会有人真的觉得我的撒娇讨好有用吧!
我可有自知之明了……
我拍了拍猗窝座的手臂,叹了口气,他不明所以但微微松开了臂弯。
于是我从对方牢笼一样的怀抱里钻了出来。
虽然离开的瞬间,寒意立刻重新侵袭了我。
“来,听我说,我现在大发善心地告诉你,”我抖了抖身体,尽量活跃起来,语气也亲热起来,“对一个人表达自己的好感,不是这样的。”
他们没料到我会这样反应。
猗窝座眉梢微挑,随即咧开一个饶有兴味的笑,尖尖的獠牙在昏暗里闪过寒光:“说说看,绫子?”
童磨表面上的情绪也重新扬起来,他凑过来,眼扑闪扑闪,似乎满是好奇:“有意思喔!”
我看向猗窝座,他对我微微偏过头,下颌线锋利分明,唇角扬起。
他比我高。
然后——
我张开双臂,反向抱住了他。
“这样才是……”
我在猗窝座明显错愕的刹那,踮起脚,双手越过他宽阔的肩膀,团住了他后脑那硬刺般的短寸。
接着,我用上全身的力气,将他那颗总是昂首、总是桀骜与少年意气风发的头颅,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低头向我的怀抱。
浓长的眼睫,挺直的鼻梁,甚至又长又尖的獠牙,都压了下来。
猗窝座整个人僵住了。
他骤然浸入太阳般温暖的怀抱里。
我笑笑的,手心一下、又一下,缓慢地抚过他脑后那些桀骜不驯的发茬。
其实软乎乎地,挠着我手心,一点也不硬。
于是,环住他脖颈的手臂稍稍收紧,另一只安抚性地抚摸着他后脑的手,顺着紧绷的颈线下滑,搂住。
我微红的脸庞贴在猗窝座的发梢。
我的声音从猗窝座头顶飘一样地落下,像暖流,温柔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这样是不是更好呢?没必要每次都像强迫什么一样啊,你可以先问我要不要拥抱嘛。”
我其实一直都挺愿意抱抱猗窝座的,他看起来跟我一样大。
我们好像同龄人……
此刻,猗窝座的胸腔里——陌生、庞大而狂暴的洪流横冲直撞他,又被死死压制。
不是食欲。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