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会不会恼怒地指责他,说他是个心安理得享受不属于他的喜欢的人?
更可怕的是,她会用失望的眼神看看他……
正因为这个,所以他才会如此忐忑不安,就连夜里也没有休息好,他本想穿看白色羽织来接她,但是又想这样会不会太明显?明明白天才被夸过穿白色好看,今天就这样穿着过来了,简直就像是故意为之……
百般纠结之下,岩胜最后还是换上了曾经从继国家带来的衣服,怀着紧张的心情来找她了。
路上的时候,心神不宁,他的心底渐渐产生了对自己唐突行为的责怪。
身为曾经的武家子弟,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最忌讳的就是袒露自己的感情。
按照以往的任务,同行的鬼杀队成员在固定地点等待即可,但他却专门去了对方的房间,这样不是正说明了他对两人出行的事情感到很期待吗……
然而所有不安,都在对方打开门的一瞬间融化了。
浅川柚……也很紧张。
原来,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对方也会想和他一样的东西、有一样的情绪吗?
想到这里,强烈的喜悦在心口扩散开。
岩胜的心情竟然奇异地放松了下来,嘴唇抿出了一抹清浅的笑容。
“那是你的鎹鸦吗?”
他的视线移到了室内,发现了对方床上正瞪着自己的乌鸦。
鬼杀队成员传递消息的方式,就是通过乌鸦,每个正式的队员一般都会配备一只鎹鸦。
“……算是吧。”浅川柚道。
她极快地说,将自己的东西拿上,然后将想要出声抗议的无惨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和岩胜出门了。
两人相处的时候,一般是浅川柚在说,岩胜大部分时间都是耐心地听着。
不过她说的都是一些没营养的话。
完全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但无论多无聊,岩胜都会给出回应。
“我看到紫藤花开了,花是这个季节开吗?”
“嗯。”岩胜道。
“我们下次可以去看看吗?”
“任务结束后有时间就可以。”
“就我们两个人吗?”
岩胜呼吸骤然停住。
他转过脸,看向了身旁的浅川柚,大概正打算说什么,却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
浅川柚茫然不解。
见她如此,岩胜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慢慢地、心如轰鸣地伸出手,想要取下她发顶沾上的紫藤花花瓣。
这种放肆令他喉咙发痛,然而,余光却忽然间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一道红色身影。
忽然间,手指僵硬在身侧,无法再前进分毫。
浅川柚顺着身前的人视线看去。
那道身影已经朝着两人走了过来,直至身侧,露出了一张和岩胜几近相似的清俊面容。
只是对方额头的斑纹,如同火焰般灼人刺目。
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继国缘一已经伸手,极为自然地摘掉了她发间的花瓣,眼也不眨地说:“这次任务,缘一会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