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的动作非常小。
与其说是想要蠕动唇瓣将这个意思告诉给悠理,更像是快要淹没在动作里的自言自语,根本没有想悠理发现。
如果不是悠理恰好在电车启动的时候望回去一眼,如果不是恰好昨天睡了一个好觉,视野清亮。
悠理都注意不到木兔的动作。
愣神间,电车飞快将木兔的身影落在了后面。
悠理下意识扒住电车的车窗往后望了一下。
除了黑暗,理所应当看不见木兔了。
过往和人分开的时候,悠理通常都是最后转身的那一方。
她总要最后一个说话,总是担心让话落在地上,担心对方如果还有什么事情回头看不见人会怎么办。
总怕因为做错什么就没有下一次见面。
以前和木兔分开的时候,悠理也是这样做的。
道别,挥手,看着对方的交通工具来了才转身。
但她竟然莫名觉得。
木兔不是第一次看着她的背影了。
而这一次,乘坐与目的地相反的交通工具离开后,他们还会在今天重逢。
今天就会重逢。
地铁内拥挤的气味并不好闻。
悠理也说不清楚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而觉得有点头晕目眩。
她愣愣盯着电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看不清楚内容的广告牌,只觉得口袋里的钥匙好像都随着心脏稳定的怦怦声颤抖着。
等了很久,耳边的声音才恢复成了地铁的运转声,人们叽叽喳喳轻声说话的声音。
她眨巴着眼,匆忙去看了下到站提示。
还好,没有坐过,还要一会才能到。
悠理松了一口气。
心里那点不知名的躁动像是飘落在流水里的花瓣,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悠理踩着太阳慢慢升温的热浪走进了校园。
今天一整天的课程都是理论课。
到大教室的时候时间还早,除了第一次出门需要大概估算时间的悠理,没有人在这样好睡觉的天气里,对枯燥的文字如此积极。
谨慎看了一下周围没有藤堂的身影,悠理才随意选了一个比较前排,但又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将书包放下。
为了打发时间,她拿出手机。
悠理首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余额。
经过这段时间各种倒霉加成,里面的金额已经跌到了一个非常可怜的位数。
放在繁华且昂贵的东京城里,认真花起来都撑不过一个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