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阿佐格还是波尔格?”
“波尔格。”
陶瑞尔蹲坐着,向下方不断寻找,在看到她心中所念的身影的那一刻,便从离地还有几米的巨鹰身上跳了下去,落地翻滚了几下后迅速起身,刀已经出鞘,插到了波尔格的甲胄上。
奇力就在那里,惊险地从尖刺下捡回了一条命,反手砍死了一只从边上飞扑过来的杂鱼。
“她就不能等我停稳吗?”巨鹰被吓了一跳,催着我道,“你也赶紧下去,人家要帮忙呢。”
“好啰嗦。”我说。
在巨鹰被气到的叫声中,我向下跳落,吃掉了最后一口能量棒。
余光里,莱戈拉斯从半死不活的蝙蝠背上跃下,落在瞭望塔另一侧的高台上。他射出的箭和我魔法箭筒的自动攻击同时击中了波尔格拿着武器的手。它大吼,痛得后退两步。
这为我们争得了不少时间。
雪山上扔炸弹纯属自己找死,我封印了这批热武器,掏出了剑,与莱戈拉斯一前一后地配合着,直到波尔格的血条即将见底。
莱戈拉斯踮着脚尖,踩着陡峭的石头,跳到了它的背后,刺出了暴击。
波尔格的尸体倒下,被我踹到了一边。奇力半躺在地上,左臂划开了一长道口子,血在他身下淌开。陶瑞尔脸上也添了一道伤,蹲在旁边,扯坏自己的衣服为矮人包扎。
他的脸色惨白,还在对我说着:““梭林和阿佐格在湖面。”
“知道了。”我抛给他一瓶生命药剂,“自己喝。”
陶瑞尔拦住药剂,不让它砸在奇力的身上,又拔开了盖子。她选择留下清理奥克士兵,我和莱戈拉斯则前往冰湖救场。
巨鹰还盘旋在上空,我叫它别下来,随时观察着情况。半兽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脚下的雪成了深红色。我踩过一具还在抽搐的奥克,听到冰湖的方向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等我们赶到,已经太晚了。
湖的中央只剩破碎的冰面,阿佐格飘在一块碎冰上,苍白的脸仰面朝天。
“结束了,特蕾莎。”
梭林明明背对着我们,却准确地喊出了我的名字。他艰难地从半跪的状态起身,剑尖拄着冰面,半天没有动弹。
我走向湖心,才看清贯穿矮人腹部的伤口。
“……梭林。”我蹲下来,用手掌按住了他汨汨流血的地方,“是呀,都结束了。”
他缓慢地转了个身,看向我的眼睛。
我与梭林对视过很多次,高傲的,癫狂的,愤怒的,高兴的……他现在的眼神涣散,却是我从未见过的澄澈,满身的担子好像都卸了下去,微微扯动了嘴角。
“你会因为一位朋友的死亡掉下眼泪吗?”他问。
“如果是你的话,不会。”我说。
“太好了。”他毫不犹疑地笑道,“你就是这样才最好。”
“梭林!”
霍比特人也找到了这,他带着哭音叫喊着。
梭林摇摇晃晃,已是支撑不住身体,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移向更远:“……哦,巴金斯大爷,精灵,你们都来……”
话音未落,生命药剂的瓶口被我怼进了他的嘴里。
药物咕咚咕咚地往下灌,梭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接着猛烈地呛咳起来。我不叫他把药全都喷出去,狠狠地按着瓶底,他只能无助地伸出手,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他的瞳孔聚焦,变得格外震惊了。
“跟你废话两句还真觉得自己要交代遗言了。”我看着矮人的血条一节节上涨,伤口边缘开始愈合,冷酷地把空瓶从他嘴边拿开,“又欠我一笔,最好给我打个欠条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