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背着她。
很瘦的背,硌得慌,但是比太阳还要温暖。
“他一直背着我往前走,”堕姬轻声说,“去什么地方不记得了。”
“他一直都在。”
朝奈从她的话语中提取了最关键的那个信息。
堕姬看着朝奈,心里微微一动。
是的。
不管记不记得那些苦日子,不管忘掉了多少事情。
哥哥一直都在。
从她有记忆开始,从未离开过。
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旁听的童磨这时突然开口,“小梅还记得这么多,真厉害呢。”
“那个夜晚把血分给你们,可能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也说不定哦?”
朝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在了堕姬身上。
“小梅。”她尝试着获取更多信息。
堕姬闻声看着她。
“你刚才说,有人在房间里放了火,”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没那么郑重,“是童磨阁下后来救了你们?”
堕姬点点头。
“那天的火,就记得特别烫,让我喘不过气来,甚至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去了。”
“还有——”
她突然停住。
还有什么?
有一个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是谁?
她拼命去回想,那道声音却越来越模糊,像被水面的倒影被风吹散。
“没关系,小梅,记不清的事情不用勉强。”朝奈把那袋糖往前推了推。
堕姬盯着面前那袋金平糖。
朝奈在烟火大会上,和哥哥一起买给她的。
她想起来,今天哥哥回去之后,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问他烟火大会好不好玩,他就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很久。
哥哥在想些什么?也在想那些记不清的事情吗?
堕姬不知道。
朝奈看着堕姬困惑的神情,那袋金平糖在她手中被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她知道这就是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