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
“国木田先生——!”
谷崎润一郎惊怒的吼声从门口炸开!
他接到乱步紧急通知后同样火速赶来,却撞上如此骇人的一幕!他猛扑上来,双手抓住雕像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拉!
可那石臂就像和雕像浇铸成了一体,稳固得可怕。
“放开他!混蛋!”
国木田的意识在迅速流失,视线模糊中,他看到谷崎因用力而狰狞的脸,听到他绝望的吼叫。
肺里的空气被彻底榨干,血液冲不上大脑,扳扯石臂的手指渐渐没了力气。
……抱歉,乱步先生……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他似乎听到了乱步由远及近的、前所未有的焦急呼喊。
快跑……别过来……
这是国木田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
武装侦探社医务室。
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往鼻子里钻。
“嗬——!嗬……!”
国木田独步像溺水的人猛地获救,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新鲜空气涌进火烧火燎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和畅快交织的怪异感。
第一反应是摸向自己的脖子,皮肤光滑完整,颈椎活动自如,没有半点断折的痕迹。
记忆回笼。
仓库、雕像、冰冷的触感、窒息的痛苦……还有最后隐约听到的,与谢野晶子那标志性的、带着不耐烦却让人无比安心的声音。
“看来……被救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谷崎润一郎探进头,看到他坐起来,立刻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
“国木田先生!您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脖子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与谢野医生说虽然治好了,但可能还有些神经性的残留不适……”
“我没事了,谷崎,真的。”国木田看着几乎贴到自己面前的谷崎的脸,有些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那个雕像呢?后来怎么样了?”
提到雕像,谷崎的脸色白了白:“带回社里了,现在……由乱步先生在看管。”
“什么?!乱步先生在看管?那太危险了!”国木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您别急!”
国木田快步来到侦探社的开放式办公区,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愣。
社员们,也就是宫泽贤治、谷崎直美、甚至事务员春野绮罗子等人围成一个大圈,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圈子中央茶几上的那座……杀人雕像。
就连社长福泽谕吉也站在稍远处,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沉凝。
与谢野晶子靠在门框上,看到国木田,挑了挑眉:“哟,活蹦乱跳了?要不要再做个全面检查?免费的。”
“不、不用了!非常感谢,与谢野医生!”国木田连忙摆手,转向那个诡异的圈子,“这是……”
“如你所见,”坐在沙发上、难得没在吃零食而是抱着个杯子的江户川乱步开口道,他的眼睛也同样盯着雕像,“‘注视’是它的静止开关,只要持续有视线聚焦在它身上,它就会保持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