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峰谷修一被困在白马岳山的第八天。
他所在东京大学白马岳山科考队遭遇不明动物袭击,逃命的过程中,峰谷修一意外摔落悬崖,和其他成员失去了联系。
他掉在一颗歪脖子树上,靠口袋里的两根能量棒苟活了八天。
嚼着树顶的积雪,峰谷修一心想,幸运到此为止。
再等不到救援,他必死无疑。
峰谷修一不想死,乡下老家的父母和十三岁的宠物狗都需要他的照顾,他还有刚刚订下婚约的未婚妻,今年六月就要举办婚礼。。。
头顶的山崖上传来沙沙的声响,是松散的积雪被动物踩过声音。
可能是有登山者经过,又或者只是狐狸和野兔。
峰谷修一用最后一点力气喊道:“有人吗?请救救我!”
崖顶的人脚步一顿。
对方调皮的拖起长腔:“没有人哦——”
被困雪山的第八天,峰谷修一得救了。
救他的人是个年轻的男人,名叫五条悟。
五条悟染了头白毛,带着圆片墨镜,在海报2800米的雪山顶上只穿单薄的高中校服。
五条悟声称自己出现在山顶是为了完成学校的社会实践活动。
五峰谷修一相信了救命恩人的鬼话,发自肺腑的劝五条悟尽快从咒术高专退学。
这种敢让学生冬天独自爬雪山的学校,严重违反教育法,简直无法无天,丧尽天良。
峰谷修一说自己有个东大法学系的同学,只要五条悟愿意,他们可以将高专告到破产。
五条悟大为赞同,表示后续有需要会联系峰谷修一。
天色渐晚,在走出深山前,峰谷修一问五条悟,他要怎么做才能报答五条悟的恩情。
报答我?
五条悟微微抬头,眯着眼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尝试让视线中只存下月亮。
山里不只有人。
草木花树,随着两人接近或逃窜或隐匿的各种动物,月光,昆虫,甚至被微风吹动的树叶和石头,都落入五条悟眼中。
走在同一条林间小路上,峰谷修一只能看见眼前这条路,五条悟却能看见整片森林。
白马岳山核心区域占地一万六千公顷,约有一千五百万课树,五条悟昨天晚上进山,用八个小时搜查到山上的咒灵,十分钟击杀咒灵,又用四个小时沿路搜查,找到东京大学高山科考队唯一的幸存者峰谷修一。
一路走过,五条悟见过不下一千万课树,世界上不存在两棵完全相同的树,但又确实每颗都大同小异。
"你问我为什么喜欢未婚妻?"
峰谷修一的食指靠近无名指,婚戒在手上戴了太久,和身体的温度趋于一致,隔着手套,似乎什么都没有摸到。
“我提过这事吗?瞧我这记性,刚说过的话都能忘记,可能是温度太低,大脑还没缓过神。”
峰谷修一没深究五条悟为什么知道自己有未婚妻。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非要说一点的话,她笑起来脸上会出现两个小酒窝,很可爱。”
说到这,他笑了笑,想起登山前和未婚妻告别的场景。
老家的父母寄来了下仁甜葱,两人买了和牛,一起坐在暖桌里吃寿喜烧。
未婚妻笑着告诉他,自己捡漏订到了心仪许久的酒店,连上天都在祝福她们的婚礼。。。
峰谷修一反问五条悟:"五条君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有了心仪的女生吗?"
能在东大任职,并顺利交到女朋友,峰谷修一也不傻,知道五条悟想问的不是他和未婚妻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