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发生了什么吗?
灵偶然间听到老师间的一些闲言碎语,它并不懂什么是“海外”,也听不懂那个音乐学院的名字,但它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发生了什么,少女无法再弹琴。
听不到了吗,那么暖呼呼的琴音?
灵不懂什么是遗憾,只觉得自己不太开心的,就连上课时,用它演奏琴曲的老师也讶异“这钢琴怎么声音闷闷的”。
某日,少女终于踏入教室,她脸色不是很好,人也消瘦许多,她无言坐到钢琴前,手指轻轻拂过黑白琴键。
灵这时才发现,对方手上似乎缠了什么东西,琴键一上一下运作,弹出的旋律却破碎而干涩。
她停住了手,垂眸看着琴键乐谱,不知在想着些什么,须臾,她忽合上琴盖趴在上面,一手无力垂下,带落了放在琴凳上的包,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灵不经意投去一瞥,只依稀看见了“诊断书”的字样。
少女无声地耸动着肩,不甘的声音压抑在喉间。
它什么也不懂,但是希望她开心,于是它许下了愿望,希望少女的琴声终又一次在教室回响。
“真是个感人的故事呢。”听完故事,水无月凛如此评价,“所以你幻化成她长大成人的样子是为了再见她一面?”
灵摇了摇头:“不是。”
水无月凛继续问:“那是?”
灵说:“我只是想知道,她还在弹琴吗,完成她的心愿了吗?”
水无月凛沉默许久,叹了一口气。
本就是好不容易呢凝聚的物灵,却为了一个人类,将等同于半个自己的灵力作为愿望代价,陷入沉睡多年,好不容易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问那位少女的心愿有没有完成?
甚至因为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所以努力想着少女的模样幻化成大人,希望着有见过少女的人给它带来对方的讯息。
只是。。。。。。吸引人来的方式过于灵异。
灵看着水无月凛,等待着她的回答,水无月凛终是败下阵来,拿出了手机:“知道了,会帮你问的,但是你要先把我送出境界,这里没有网,”
灵:“网?”
水无月凛还没解释,什么东西从天而降覆盖在她面上,黏糊粘腻的触觉让她浑身一震,发出怒喊:“不是蜘蛛网啊!”
与此同时,破空声音蓦地响起,一道白光闪过,直逼水无月凛面前的幻影。
“诶!等等,源会长!”
灵刀与那物灵的距离只在毫厘,源辉维持着握刀的动作未动,只是转头朝她看来,眉眼弯弯:“水无月同学,你没事吧?”
少年的声音温润,关切地询问少女,水无月凛没回答,只是盯着那离灵脖颈仅有一厘米,并未挪动一寸的灵刀。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能感受到那柄刀上令妖浑身不自在的威压:“源会长,总之你先把刀放下。”
“诶?”源辉拖长声音,眼睛微眯,敛去面上笑意,“水无月同学,它刚刚可是把你劫走了呢。”
“倒也不是劫走。。。。。。”水无月凛额上滑下一滴汗,上前一步挡在灵面前,尬笑了一声,“阿诺,总之你先把刀放下。”
说话间,她大着胆子伸出手,想将灵刀挪开,但手还没触及到刀背,刚刚还一寸不让的少年,就微叹一口气,将灵刀收起。
水无月凛呆在原地,诧异地看着源辉的动作。